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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almost 4 years ago
about 14 years ago
生活 它真是个难以言表的家伙 它奴役了寂寞 侵蚀日出前的空白 它重构了记忆 纠缠经历后的悲哀 它是座循环往复的旋梯 将昔日与未来的灵魂附于现在 它包含着多重谜题 你却不必急着将其一一解开
about 13 years ago
北大西门偏僻的蔚秀园旁有家咖啡馆,一般咖啡馆的选址总偏好于闹中取静:既不失客流量带来的生意,又可让咖啡馆发挥在静憩中读书聊天的功用。可这家咖啡馆坐落的地段终归是有些别扭:临近喧攘的马路,过往的却都是些推着婴儿车的老年人,附近高等学府里的年轻人现已很少出没于此。进出城的货车会带来难堪的烟尘和噪音,唯有店后面老板种的一小片竹才使这儿聚起「城市山林」的意味。如今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养个小小的咖啡馆也是奢侈,北大附近那些小有名气的独立书店或咖啡馆这几年不是倒闭就是迁址,单向街、风入松、第三极、万圣这些名字,已成为上一代北大人很久远的记忆。 在这样的环境中,咖啡馆能存活五年之久也算是小小的奇迹。这间与「博尔赫斯」同名的咖啡馆并不大,所以日常经营的事务基本上只由店主和一个店员在打理。我因为常去,很快就和老板混熟了。他四十岁光景,原先是个律师,因厌倦了与丑陋的官员打交道,便辞去工作跑到这边缘地带开了间怪僻的咖啡馆:咖啡的口味马马虎虎,常年只有那么几样,店的招牌也小得近乎隐形,第一次来基本上很难找的到,人气不旺料想是必然的,一整天也不见得能来上两三个人,冷清的生意使得四五年来咖啡馆一直在赔钱,靠家庭补贴才勉强维持下去,直到最近才稍有起色。这里吸引我的是店内设计、老板藏书和音乐营造起的独特氛围,不似有些咖啡馆仅想靠做些表面文章则处处透露着媚俗。因此也只有少数像我这样与之臭味相投的人才会一次次造访这里。 我也就是在这间咖啡馆遇见老周的。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介绍我们认识。那天下午我因为实验中的一点问题卡了壳,就跑到咖啡馆放松一下。老板一见我来,立马招呼我过去坐下,「小郑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正好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老板指着他身旁之前一直在跟他聊天的一位大胡子,「周鲲,我的老交情,刚从台湾过来。」「郑洋,北大生物系的讲师,是这里的熟客。」就这样,我认识了老周。 老周是土生土长的花莲人,大学读的建筑专业,毕业那年,当其他同学纷纷投身于建筑公司、房地产、政府部门、金融行业时,他却做起了诗人。十年后同学聚会,其他同学都已经有车有房,各自过着体面的生活,而他却还是如刚毕业般清贫,几杯酒下肚,当年的班长搂着老周的肩膀不解地问,「老周啊,我真是看不透你,你可是当年咱班的才子啊,这么多年了,凭你的头脑找点正事做做不是什么难事啊,我们都是而立的人了,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也该考虑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了,可你怎么到现在这么大了还在做梦?! 」「那你当时怎么回应的?」我问老???。他抿了口烟斗,徐徐的烟雾缭绕着,他微笑着说,「别急,听我说完后面的故事。」又过了十年,同学再次聚首,很多人的名片上印了更高的头衔,买了更大的房子,孩子正读着更好的学校,而他们眼里的老周,跟十年前一样在经济上依然拮据。老周没有什么头衔和标签可介绍,只说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做一些令自己感兴趣的创作,虽没有名气,却也自得其苦和乐。后来,他的同学私下跟老周说,就是从那次聚会后,他们发现跟老周相比,自己的生命已经结束了,再过十年又能怎样?自己不过是又换了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子,老婆呢当然如果你想,也可以换更漂亮的,可那和现在又有什么实质的区别呢? 这么多年下来,老周写过诗,画过画,遇见了很多人,走过了很多地方,也出了几本小印量的诗集,他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五十好几依然孑然一身。老周有很多爱好,其中之一就是跟有趣的人聊天。「 现在我可正享受着我的爱好哦, 」 老周笑着用他的台普腔跟我说。 可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无趣之人,经历平平没什么值得书写的:从这所学校毕业后,我就被出国的潮流卷到大洋彼岸,读完博又和大多数海归一样,在学校里谋到一份稳定的教职,在这条航线上,自己就像个牢牢地把握方向的舵手,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意外和差错,生怕被什么莫名的洋流卷入未知的境地,就这样循规蹈矩到如今已经三十好几,成了家有了孩子,看似有份光鲜稳定的工作,不过在庞大的学术机器里,我也不过是颗高级螺丝钉,研究搞得不上不下,课也讲得不瘟不火,既不是什么青年专家、学术明星,也不是领导身边的红人,属于那种就算消失个把月也不会有人惦记的边缘人物。每每在校园里看到那些年轻脸庞,我就愈发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点东西在逐渐收缩。唯有来到这间咖啡馆,那东西才得到暂时的保护。 在这之后,我造访咖啡馆的次数愈加频繁,常常一壶茶、一支烟斗伴着我们聊天到深夜。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抵达如此的生命深度,拥有如此丰厚的人生经历,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在此前生活中未尝见过的世界,好像自己之前从未活过一般。和老周接触得越深,我就愈发感觉到自己身上那股东西的悸动。在那些夜里,竹林里的博尔赫斯咖啡馆向我发出了危险的诱惑。 可我从来就没有挣脱和追寻的勇气,现在的我,还可以吗?
over 12 years ago
读医学院的时候,教病理的老先生讲过一句话:疾病是人性的放大镜,也是检验那个生命中对你来说真正重要东西的试金石。说完这句颇具回味的话,老先生猛吸了口烟,对着他面前的标本罐徐徐吐出烟圈,那罐子里盛着的,是一对已逝肺癌患者的肺脏。这一副蔑视死神的架势,加上那烟雾的氤氲,将我的记忆定格在那个场景中。 直到我当上医生,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深意,医院里的事儿确实是人间百态的加强浓缩版,在医院待久了,平时生活中的喜怒哀乐比起生离死别的降临就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这天清晨,我正在例行查房,碰上35床老王的儿子来探视。他儿子每次来医院,要么是因为住院费已经欠到取不出药不能再拖的地步,来交住院费,要么就是来跟医生理论某个自费药物是否有使用的必要。今天他又是一身西装革履的行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老爹床边走过一趟,象征性地表示看过老头子,然后就把主要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在与管床大夫的交流中,交流的主题无外乎列举他孝顺自己老爹的事例,这些话听得病房里所有医生的耳朵都快长了茧子,接着开始一笔一笔地追究住院单的明细,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两位。我从他们身边经过,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手上的几个病人中,数28床小刘最重。每次查房我都会花挺长时间询问和观察他的病情变化。他才25岁,三个月前体检时发现血小板、白细胞降低,做了骨髓穿刺查出来是急性粒细胞白血病。最近他的血细胞数量低得吓人,这几天接二连三地输血;肺部感染一直高热,把抗细菌、真菌的抗生素都用上了也不见效,本以为能够尽早进行的骨髓移植因此也只能暂时搁置。小刘有个女友,为了照顾他,辞去了工作几乎每天陪在他身边,不仅调理他的饮食,也承担了很多护理工作。小刘血小板低,为了防止牙龈出血不能刷牙,只能用棉球清洁口腔,他女友很聪明,很快就从护士那里学会了操作步骤,这样在护士忙不过来时就能多给小刘做几次口腔护理,也降低了感染的可能。小刘的层流床旁还挂着女友亲手做的贴心装饰。之前他情况稳定的时候,在医院的小花园里经常能看到女友与他在夕阳并肩排散步的身影,那温馨的情景真教人怜惜为何疾病偏要降临在他们身上。 后来小刘的病情趋于稳定,做骨髓移植的钱也已经到位。在移植舱里,他们便只能隔着一扇小玻璃交流。就在我们都觉得事情正朝着我们期待的方向走时,小刘突然出现了高烧不止,可是这次,压上最强的抗感染药物也没能挽回,三天后,小刘因严重的感染去世了。 我最后一次看到小刘的女友仍是在那个花园里,“上次我和他来这里散步,是4月15号晚上6点,如果时间能定格在那一刻,再也别向前走,该多好……”我一阵心悸,在死神面前,再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力。 在小刘去世后的几个月里,有时候我值夜班,从梦中叫醒,走在昏黑的走廊中,闻着只有夜班大夫才能体会到的晨雾特有的气息,穿过一间又一间病房,在恍惚间回忆及想象着白天在这里已经和将要上演的人生百态。在这些故事中,小刘和他女友的事情经常被我想起,这对伴侣手牵着手、慢慢地走在人生里的情景,同多年前病理课上的那句话一起,深深地定格在记忆里。 已发表于《东方早报 身体周刊》
over 12 years ago
如果让你穿越回古代,你最应该带的一样东西是什么?电脑手机等电子设备撑不了几天统统都要电量告急,这样看来,还是一个家用药箱最为靠谱和实用,它不仅能够解决你在穿越过程中的跌打损伤等诸多问题,而且区区几片硝酸甘油就能缓解皇帝的心绞痛发作,小小的抗生素将挽救武将们在征战时的致命感染。在你搞???从古至今的一些常见病症后,不出多久你就会在古代获得“神医”的称号,从天子到百姓都会把你奉上神坛。 医药发展的确是展示现代文明的重要成果之一。回想起来,人们享受现代医学“神话”的时光也不过百年而已,在这之前,欧洲人一直将“放血”视为万能疗法,中国人则将水银当做长生不死药。这种治疗靠的更多的似乎是运气,当时的医师如果没有让疾病雪上加霜的话,治坏了只能怪患者自己命该绝,治好了就被视为魔法。在科学和理性的苗头尚未占主导的社会里,医术与魔法并没有明显的界限。这也难怪,回顾起人类各种科学的发迹史大抵如此:天文学诞生于占星,化学诞生于炼金,医学在初期也与巫术不分你我。 所幸历史上那段蒙昧的时期早已过去,我们这代人比以往的数千代人都更能感受到科学启蒙与医学发展之后的成绩,也都或多或少地从中受益。现代医学百年的进步除了新技术、新药物的不断发现之外,还在于摒弃非理性而用数据说话,一个药物或疗法到底有没有效果,随机对照试验是检验疗效的”金标准”,药物上市前后的层层监管也是对用药安全的保障。 此时此刻,医学更容易被一些人看做是魔法,并且这个“魔法”的力量似乎比以往更灵验了。诸如“攻克某某疾病”、“药到病除”、“一针根治永不复发”以假乱真的宣传攻势更是不断加强了一些人对”医学是魔法”的幻象。对于此种现象,精神病学家托马斯·斯扎斯则在他的书《第二宗罪》里有段很精妙的描述:“在宗教盛行而医学尚孱弱的时代,人误将魔法当做医学;现在,在这个宗教式微而医学繁荣的时代,人却误把医学当做魔法”。认为医学进步就能消除一切疾病的“科学主义”在如今取代了宗教变成新的信仰。 在悉心治疗下康复的人最能感受到医学进步的伟大力量;但也只有饱受疾病困扰的人才最能体会到医学的局限与无奈:我们对多数疾病的认识较之从前有了大大的提高,但能被真正“治愈”的病掰着手指就能数出来,对于多数疾病,医学的诊断手段远远超前于治疗,这也就是说,很多情况下医生只能为病人提供一个明确的诊断,但治疗效果却不甚理想。就算在治疗上取得最辉煌领域的传染病领域,消灭了天花艾滋又接踵而至,抗生素拿下了普通的细菌却产生了各种超级耐药菌,于是抗感染治疗仍是每个医生面对老年、重症患者的棘手问题。即便医疗提高了人均寿命,但是无病生存的时间却仍同过去没什么差别,这说明延长的那段寿命都是带病生存的时间,人口老龄化以及慢性病的困扰,让许多人处于“治不好也死不了”的状况。 但是医学真的要同曾孕育它的“魔法”划清界限吗?如果除去笼罩在魔法中的迷信因素,我们能看到魔法通过巫术对患者精神的宇宙的控制,通过仪式营造出的一种具有心理支持的气氛,这恰恰契合了当今医学实践中所提倡的人文关怀,毕竟医学再怎么理性精准,它所研究的不是毫无感情的物理世界,而是活生生不断变化的人,这个变量是始终无法从临床试验中剔除的。医学中的人文关怀是架起医学的科学性与魔法中的一座桥梁。医生的抚慰、护士的悉心照料,这些不确定因素尽管在科学与研究中无法量化统一,但它们的确是病人康复不可忽视的神奇“魔法”。 如果未来文明的人穿越到现在,他可能会惊讶于当今外科手术的粗鄙,也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一直连区区癌症都拿不下。他也许会向我们展示他那个时代经过科学与理性充分发展的医疗,在我们眼中那也许如同圣经中所描述的神迹一般???立竿见效,抚慰人心。 已发表于《东方早报 身体周刊》
almost 10 years ago
倾泻舰队已经航行了183个泰坦星日了,如果再没有找到合适的倾泻地,舰上的燃料就无法提供足够返航的能源。这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舰长命令星际垃圾处理专家再仔细搜寻下附近整个区域,他可不想让自己的航行履历上再多一次“任务失败”的记录。 垃圾处理问题一直困扰着泰坦星人。从宇宙中望去,泰坦星呈一半是橙色,一半是白色,就好像两块半圆的积木拼在了一起。那一半白色的就是堆放垃圾的地方。这数百万年来积累起来的垃圾量,不仅完全无法降解,而且正逐渐蚕食着泰坦人的生存空间。 组成这白色物质的,主要是泰坦星人的排泄物。作为这个星球上占压倒性地位的生物群体,他们能在数百万泰坦年内一直位居其它有机或无机生物的顶端,跟他们独特的消化系统不无关系,消化道的高压环境能最大化地获取食物中的能量,但经消化道排出的这些致密坚硬的物质,根本无法被星球上生态链中的其它生物分解利用。 于是,倒往星球外似乎成了垃圾处理唯一的出路。临近行星的颜色都已被泰坦星人的排泄物染白,他们只能向更远的宇宙深处进军。 正当舰长计算着航行绩效与家中每月账单的收支平衡问题时,收到了来自空间垃圾处理站首席搜寻专家的消息。 “报告舰长,我们终于找到一颗星球,刚好就在燃料能承受的航行范围的边缘。” “那太好了!赶紧把坐标设置为这颗星球!”舰长第一反应是终于不用因为砍掉的薪水而退掉下半年的有线电视服务。 “但是……” “但是什么?” “这颗星球上……似乎有低等生物活动的迹象……这违反了宇宙垃圾倾倒法则。” “真是见了鬼了!在这种荒凉的地方竟然还有生物存在!” “是啊。等等……我们好像检测到这颗星球上大量存在着另一种气体元素,可以跟我们的排泄物起燃烧反应,也就是说,可以完全把我们的排泄物分解掉!”...
almost 8 years ago
Notebook version A friendly introduction to convolution in CNN “Convolution” is one...
almost 8 years ago
It is natural to come up with cross-validation (CV) when the dataset...
about 7 years ago
Recently I received two interviews from my department (School of Interactive Ar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