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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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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1 day ago

香港天安门事件守夜活动组织者被判入狱

1 day ago

TIFFANY MAY2026年9月11日左起:李卓人,摄于2019年;邹幸彤,摄于2021年;何俊仁,摄于2019年。 Philip Fong/AFP — Getty Images; Lam Yik/Reuters; Isaac Lawrence/AFP —...

9·11事件真的改变了一切吗?

1 day ago

CHARLES HOMANS2026年9月11日 Illustration by Chantal Jahchan我读过的最好的9·11亲历记述之一是尼古拉斯·斯潘格勒写的一篇短文《灾难日记》。当时他25岁,还在新闻学院读书,如今是长岛《新闻日报》的记者。那天早上,他恰好在曼哈顿下城,离世贸中心很近,在第一架飞机撞击后、第二架飞机撞击前就赶到了现场。和许多关于世贸中心灾难现场最初几个小时的早期回忆一样——那些文字写于记忆尚未被修正以契合历史维度之前——他的文字读起来既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他听见北楼跳楼者的身体砸在人行道上的声音,同时还能听见大楼室外扬声器里飘出的轻音乐。一棵刚被震得叶片尽落的树下是一条裹在粗麻布里的断腿。第二座塔楼倒塌后不到一小时,就有围观者请斯潘格勒用一次性相机为他们在废墟前拍照留念。这是世界末日,或者说,至少是一个世界的终结,而人们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究竟应该作何反应。几天后,斯潘格勒试图理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他写道:“我相信,我们现有的生活方式就在那几分钟或几个小时里终结了。美国精神——我们看待世界以及看待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的方式——已经破碎,,也许将不得不被抛弃。”然而三个月后,当他重读这段话时,却觉得不对劲。“我们的生活方式与其说是终结了,不如说是被打断了,”他写道,“如果说真有什么美国精神,它也没有被显著改变。确实有那少数人,他们的生活被那一天打上了永久的血腥烙印,而我们大多数人继续被远为平庸的事件所塑造。”9·11改变了一切吗?多年来,即使人们在这场袭击的后续影响上几乎毫无共识,但唯独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答案是肯定的。持相反论点会被视为对受害者、对反恐战争中军民伤亡者的冒犯,也是对每一个在机场安检时不得不脱鞋的人的常识的冒犯。但无论是这个问题本身还是对它的回答始终都带有这样一种假设:9·11本就应该改变一切——美国以那样的方式遭到袭击,相当于接受了一场它要么通过、要么失败的考试。。四分之一个世纪过去,我们至少可以带着一些批判性的距离来重新审视这个问题。我们当下的现实中,有太多东西直接源于9·11,以至于没有人能够有说服力地否认“9·11是我们近代史上的一个转折点”:监控技术无处不在,美国军事行动如今普遍具有一种模糊而没有终点的性质,日常生活也越来越被各种防护措施包围。但与此同时,如果仔细审视这种现实中最具反乌托邦色彩的部分,9·11的影响也并不像人们过去所认为的那样独一无二。它是美国社会分裂史中的一个中间章节,而非惊天动???的开场。几乎每一篇关于9·11的记录都会提到那天的天气。人们总是说,那是纽约一个完美的早晨,天空呈现出近乎不自然的纯蓝,没有一丝云彩——除非你把那弥漫在一切之上的残酷反讽也算作一片云。理查德·贝克在其2024年出版的《国土》(Homeland)一书中指出,在美国航空11号航班撞击北塔前几分钟,“早安美国”节目正在播出一条关于通用电气电器缺陷的调查报道,采访了一位在字幕中被标为“洗碗机火灾受害者”的男子。这正是9·11之前那个世界的漫画式写照:一个阳光明媚、岁月静好的地方,没有人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一切有多么美好,也没有人料到接下来的一切会有多么糟糕。9·11袭击发生一周多后,曼哈顿下城的国民警卫队队员。但9·11之前的美国其实比人们如今凭印象所记得的要更为焦躁。在“历史终结”带来的舒适安逸中,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都隐隐感到不安。我们如今对这个国家在袭击发生后最初反应的回顾性理解很大程度上受到了那些镜头的影响——画面里,一脸惊愕的电视新闻主播正实时播报着这一切;但震惊并不完全等同于意外:当时距离第一次世贸中心袭击案仅仅过去八年,距离俄克拉荷马城爆炸案也不过六年,这场新的悲剧几乎是立刻被纳入了旧有的争论框架之中。对于左翼自由派知识阶层而言,如果认为这场袭击不可想象,便等于是承认了一种不可接受的无知:对美国霸权在世界范围内激起的怨恨一无所知,对世界大部分地区仍然存在的冲突——即使美国享受着冷战后的和平红利——也一无所知。苏珊·桑塔格在《纽约客》上写道:“只要有一点点历史意识,也许就能帮助我们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可能还会发生什么。”而在右翼阵营看来,袭击激起了一种期望:冷战后美国的软弱,以及自越战以来始终挥之不去的、对张扬爱国主义的自由派式暧昧态度或许终于迎来了令人欣慰的终结。把它称作新珍珠港事件既是一种描述,也是一种期许。在最近的一次播客访谈中,歌手兼词曲作者达里尔·沃利回忆道,9·11当天,他在纳什维尔郊外一条小路上看到沿途飘扬的美国国旗时深感震撼。“那阵仗已经像是……像是变成了游行路线,”他说道。他记得自己当时心想:“难道非得走到这一步,我们才愿意升起星条旗?”沃利那首咄咄逼人的伊拉克战争主题曲《你忘了吗?》是21世纪初最具代表性的文化文本之一。当然,到头来,美国既没有获得自我认识,也没有实现自我完善。15年后,它得到的是唐纳德·特朗普。特朗普于2016年当选总统,常被视为“反恐战争衰败阶段”(记者斯宾塞·阿克曼在其2021年出版的《恐怖统治》[Reign of Terror]一书中就是这样描述这一阶段的)最终发展到顶点的结果。特朗普从真人秀明星走向总统宝座的道路穿过了后9·11时代右翼阵营中那片伊斯兰恐惧症滋生的泥潭——从归零地清真寺恐慌,到奥巴马出生证明阴谋论—,也经历了日益超越党派的对反恐战争的不满情绪,这种不满情绪在2016年已演变为一种犬儒主义。特朗普是第一位打破这一强大禁忌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公开承认当时大多数美国人已经相信的一点:美国在9·11之后的军事冒险是一场错误。他在自己的第一个总统任期内也没有真正大幅削减这些军事行动,在第二个任期中更是积极扩大了这些行动。长期以来,人们很容易将特朗普的两届总统任期视为9·11后时代种种荒谬行径的必然结果,并以此佐证自由派的一种观点:当时右翼的爱国主义呼吁其实始终是为了夺取国内权力。但特朗普同时也促使人们重新审视历史,甚至包括近代史,这种审视使得9·11事件首要地位的叙事变得复杂。1995年俄克拉荷马城爆炸案发生一个月后,该市的一辆警车。与人们今天记忆中的情况相比,20世纪90年代的美国是一个更令人提心吊胆的时代。在特朗普第一任总统任期的最后阶段,右翼极端主义的兴起在美学上借鉴了9·11后军事化国家的特种作战风格,但在实质上更多源于20世纪90年代:红宝石岭事件、韦科惨案,以及那个年代形形色色的民兵组织。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将国土安全部重塑为不受问责的内政部,印证了民权自由主义者们在反恐战争最初几天的可怕预言。然而,这种做法服务于一种反移民理念,这种理念与其说是源于9·11后的恐怖主义恐慌,不如说是源于此前几十年本土主义的保守主义,例如帕特·布坎南和萨姆·弗朗西斯等人的思想。约翰·甘茨在其新著《当时钟停摆》(When the Clock Broke)中写道,特朗普2016年的当选“代表了20世纪90年代初那些尚处于萌芽状态的因素的结晶”。这本书讲述了那个时期被低估的社会颓势。回头来看,9·11事件矛既为当时已然愈演愈烈的两极分化和社会病态提供了暂时的喘息之机,又悖论般地加速了这些现象的发展。它让美国人暂时忽略了这些,直到它们以加倍的势头卷土重来。主张9·11事件的独特性也意味着假设公共生活中的时代划分最自然地围绕地缘政治来划定。对于经历过冷战结束、越战或二战的美国人来说,这是一个可以理解的假设。但对20世纪80年代后出生的人来说,这种假设就不再那么成立。如果你不记得柏林墙,但你的青春期是被社交媒体和手机塑造的,那么近代史上最明亮的分界线就是技术层面的。而且,随着人工智能的迅猛发展,这种趋势正愈发明显。这一点在Z世代的怀旧情结中体现得淋漓尽致,20多岁的年轻人将过去零碎的记忆当作逝去黄金时代的象征:《老友记》、小约翰·F·肯尼迪和卡罗琳·贝塞特·肯尼迪、90年代高中课堂的家庭录像、“外星蚂蚁养殖场”(Alien Ant...

美国在阿富汗的“永久战争”:25年影像全记录

1 day ago

《纽约时报》2026年9月11日 Jim Huylebroek for The New York Times美国在阿富汗的“永久战争”始于9·11袭击仅数周后,持续近20年,最终在2021年8月15日的混乱中结束——首都喀布尔再次落入塔利班之手。《纽约时报》的记者从头到尾报道了这场战争,并继续记录阿富汗人民的生活。他们穿行于伤痕累累的土地,面对不确定的未来。2001-2002战争开始“持久自由行动”于2001年10月7日开始,美国对基地组织和塔利班发动轰炸。美国特种作战部队与反对塔利班的阿富汗民兵——主要是北方联盟——联手,意图将塔利班赶下台。喀布尔于11月中旬陷落,塔利班据点坎大哈也一并陷落。12月,基地组织领导人奥萨马·本·拉登穿过托拉博拉周边山区逃往巴基斯坦。同月,由哈米德·卡尔扎伊领导的阿富汗临时政府成立。 James Hill for The...

副总统万斯向军方官员寻求伊朗战争真实评估

1 day ago

JONATHAN SWAN, ADAM ENTOUS, MAGGIE HABERMAN2026年9月11日据现任及前任官员透露,副总统JD·万斯在今年春季和夏季采取罕见举措,直接打电话给中东、欧洲和亚洲的美军指挥官,听取他们对伊朗战争的坦率评估。万斯从一开始就反对这场战争,并获特朗普总统授权协助结束冲突,他希望在相关评估被汇总为五角大楼的统一观点前听取指挥官们用各自原话给出的个人判断。这些对话深入探讨了与战争相关的诸多问题,包括作战目标、战术、伤亡预测、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应对举措、其适应能力以及伊朗政府能承受何种程度的打击。万斯还要求详细盘点指挥官们的物资库存,并评估向中东调运武器将如何影响美军威慑中国、俄罗斯和朝鲜的能力。在这最后一点上,指挥官们的表态直截了当。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防空中坚爱国者拦截弹的库存消耗。截至春末,某战区该型弹药仅剩不到100枚。战争还耗尽了该战区射程达300公里的陆军战术导弹系统(Army Tactical Missile Systems)储备,以及本用于替代该系统的精确打击导弹(Precision Strike Missiles)库存。他们告诉副总统,此类关键弹药的库存已降至他们见过的最低水平。本报道基于六名以上的现任及前任官员的采访,因涉敏感信息披露进行了匿名处理。据与万斯交流过的人士透露,其中一些通话结束后,他对整体战略和获胜机会深感焦虑。这些评估清晰揭示出,伊朗政府为求生存甘愿承受巨大的痛苦,而美军用来拦截伊朗报复性打击或应对其他地区威胁的防御性武器储备却非常有限。副总统将这些了解到的情况纳入了他与特朗普及其核心圈子的私下交流中。与此同时,总统在听取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将军的简报时,也越来越多地听到有关美军库存紧张和伊朗军队韧性的汇报,特朗普最初觉得这些情况难以置信。万斯在纽约出席7月4日活动期间登上“基萨奇山”号。综合这些官员的陈述可以看出,万斯正试图揭示战争中更多细节与微妙之处。这也有助于进一步厘清一个引起了激烈辩论的问题:关于这场战争,特朗普得到了怎样的信息,以及这些信息是谁提供的。而对就任副总统之前没有多少国家安全经验的万斯而言,这些情况表明他如今正深陷一场代价高昂且未有定论的战争,这可能会对他潜在的2028年总统竞选产生负面影响。万斯获取的这些令人警醒的私下评估与政府高层(包括总统和副总统本人)的公开表态之间存在着巨大鸿沟。特朗普仍在不断给出不实的声明,称美国已赢得这场战争,伊朗军队已被摧毁,且美军武器供应没有任何问题。万斯近期也轻描淡写地表示美国甚至没有在进行一场战争。私底下,总统对媒体详细披露武器库存减少的报道大发雷霆,指责报道该话题的记者“叛国”。这些报道出现后,政府调查人员对五角大楼的数十名高级军官进行了测谎。另有官员担心,这会让密切监视美军库存的中国和俄罗斯看到弱点。据直接知情的官员透露,万斯致电指挥官是在总统、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凯恩、兼任国家安全顾问的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以及白宫幕僚长苏茜·威尔斯知情的前提下进行的。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在声明中表示:“为确保总统团队能够获取有关中东当前行动的所有可用数据,部长已协助副总统和其他白宫高级领导人直接联系各作战司令部指挥官。”凯恩的发言人约瑟夫·霍尔斯特德表示:“在向总统、副总统和战争部长提供的军事建议方面没有任何脱节。”霍尔斯特德补充说:“主席、联合参谋部和各作战司令部指挥官保持着直接而持续的沟通,他们的作战与战略评估为向高层领导人提供军事选项和建议提供了依据。”战争部长是海格塞斯自称的头衔。白宫通讯主任张振熙(Steven Cheung)表示:“特朗普总统组建了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国家安全团队。整个团队高度专注于确保总统拥有威慑美国敌人所需的所有信息。在此项使命上,大家彼此协调配合。”万斯在伊拉克战争期间曾服役于海军陆战队,他曾向同事表示,自己是总统在国家安全方面的核心顾问之一。万斯的新闻秘书卢克·施罗德表示:“副总统对海格塞斯部长和凯恩主席的合作表示感谢。他将他们视为在向总统提供建议和执行其决策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同事。”直率且未经过滤的意见4月,万斯、贾里德·库什纳(左)和史蒂夫·威特科夫在伊斯兰堡参加和谈。在2月28日战争爆发前,出于作战安全和防止潜在泄密的考虑,海格塞斯与凯恩将规划限制在五角大楼和中央司令部内极少数人的范围。财政部长和能源部长等关键官员均被排除在战前规划会议之外。这种保密做法让世界各地的指挥官在很大程度上毫不知情,直到炸弹落下前约一周,五角大楼发来秘密电报,命令他们将特定数量的指定弹药调配至负责中东行动的中央司令部。这些举措未给出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万斯收集更多战争信息的努力很早就已开始。在战争爆发后的几天内,万斯就向同事表示,他希望获得更详尽的简报,以形成自己的看法,并更好地向特朗普提供建议。就凯恩而言,他认为自己的职责是向总统提供无偏见的军事选项,而非表达倾向。他会解读特朗普的意图,并梳理出实现这些意图的途径。对于每个选项,他都会强调次要考量因素、风险以及潜在影响。但据直接了解其汇报内容的官员透露,他不会告诉总统应该选择哪个方案。副总统则主动联系那些能够提供直率且未经过滤的意见和建议的现役军官,并将听到的内容融入自己给总统的谏言中。万斯对战争的反对在白宫内部并非秘密。据与总统讨论过此事的官员透露,在2???28日之前的几周里,他在椭圆形办公室和战情室的会议上公开反对该行动,有时这让特朗普相当恼火。然而一旦特朗普做出决定,万斯就在公开场合为该决定辩护,包括在气氛紧张的电视采访中。副总统还成为了和平斡旋的代言人,主持了一系列谈判,并在6月达成了一项谅解备忘录。该备忘录在60天窗口期于8月结束时未促成任何协议,双方的分歧似乎比谈判开始时更大。特朗普此前并未认真思考过战争会持续到使美军库存面临压力的情况。他刚经历了快速突袭抓获委内瑞拉领导人的成功,也对前一年美以联合在12天内打击伊朗核设施的成果印象深刻。在对伊朗开战前,他私下里曾预计该国政府将在几天内崩溃。五角大楼规划者最初预设战斗会持续六周,在万斯致电指挥官时早已超过这个时限。除副总统外的白宫高级顾问们认为,他们对于打击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德黑兰政府的考量缺乏足够清晰的了解。随着战争拖延,指挥官们接到命令调运更多弹药。看着自己的库存不断缩减,他们感到担忧。到了4月,特朗普已经看出战争并未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他授权自己的团队——包括万斯、总统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以及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开始寻求建立一个框架,并与伊朗协商停火,而该协议将允许该国的威权统治者继续掌权。至于副总统的调研发现在总统转向外交的过程中发挥了何种作用,或是否发挥了作用,了解通话内容的官员无法给出回答。万斯在特朗普政府内部树立了喜欢深究具体执行细节的声誉,这种习惯让部分官员颇为赞赏,但也被一些人认为过多关注旁枝末节。相比之下,特朗普的工作方式甚至让他的助手都无法猜透他是如何做出决定的,而万斯则执着于跟进日常的琐碎事务,包括军事行动、伊朗政治体制的内部动态以及情报评估的来源。本月早些时候,萨缪尔·帕帕罗将军在加拿大参加一场防务官员会议。情报官员表示,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给予了他直接联系该局分析师的权限;万斯能叫出其中一些人的名字,并会直接打电话到他们的办公桌询问原始情报或早间简报中的内容。但这种权限只是例外。对于大多数高级官员而言,关于这场战争的信息依然难以获取。Adam...

利用AI开发生物武器?Anthropic称阻止多起相关企图

2 days ago

DUSTIN VOLZ2026年9月11日Anthropic周四发布的报告列举了过去八个月其AI模型——包括聊天机器人Claude——遭到的一系列滥用情况。 Marissa Leshnov for The New York TimesAnthropic表示,今年已多次阻止科学家利用其领先的人工智能模型开展研究的企图,这些研究可能有助于开发生物武器。在一份描述其AI模型被滥用的报告中,Anthropic表示无法确定这些研究是出于合法还是邪恶目的,因为有效的生物学研究——能带来疫苗等突破的那种——也可能有助于设计危险病原体。面对这种不确定性,Anthropic表示选择谨慎行事,因为漏掉恶意活动的后果可能很严重。“你不会看到有人像漫画书里那样说,‘嘿,我想制造生物武器杀死所有人,’”Anthropic威胁情报主管雅各布·克莱因在接受采访时说。“情况极其微妙。”尖端AI模型可能促进已知或全新生物病原体的开发,这是专家们对这项技术最严重的担忧之一——该技术发展如此迅速,连其领先的设计者都怀疑人类能否完全控制它。与灾难性网络攻击或与人类意图不一致的AI智能体相比,生物滥用作为AI的生存风险受到的关注较少,部分原因是过去的案例通常只出现在研究环境中,而非现实世界。战略风险委员会高级研究员安德鲁·韦伯在报告发布前审阅了Anthropic的报告。他说,这些发现是“国家支持的生物武器开发者利用领先AI模型快速进步能力的案例,令人不寒而栗”。Anthropic周四发布的长篇报告列举了过去八个月其Claude聊天机器人各模型被滥用的一系列事例。一些例子与Anthropic和其他AI实验室过去的披露类似,包括疑似与中国和伊朗政府有关联的行为者针对异见者和侨民社区进行监视。报告还提到俄罗斯官方媒体使用Claude生成伪装成独立报道的在线宣传,包括关于摩尔多瓦选举的捏造内容。Anthropic记录了另一种它认为属于新型的滥用:试图利用Claude开发用于常规武器设计和开发的软件,包括枪支、导弹、武装无人机和炸弹。报告详细描述了在中国的三起、俄罗斯的两起和也门的一起案例。报告未点名也门这一例涉及哪一方,但上下文清楚表明指的是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装。恐怖网络使用AI正日益成为美国安全官员的担忧。但在报告列出的所有威胁类别中,可能生物研究最令人担忧。Anthropic未披露它阻止的研究人员或机构的名称、所属国家或所涉具体生物制剂,部分原因是其不确定这些人的目的。尽管如此,Anthropic表示,这些科学家规避了旨在阻止被封锁地区用户访问其AI模型的控制措施,并设法“混淆研究目的以避开我们的安全护栏”。该公司封禁了相关账户。在5月的一个案例中,一名科学家寻求Claude帮助撰写拨款申请,以资助针对基孔肯雅病毒的研究。这是一种蚊媒疾病,可导致数月严重疼痛和其他症状。这类研究被称为功能获得性研究,可能合法且促成疫苗开发,但也可能制造出超级病毒。在此例中,科学家想要设计病毒突变,使其在反复感染活体动物时更具危害性。Anthropic表示,它认为这项研究令人担忧,部分原因是它能够辨别出这项工作拟在一家军事研究机构进行。“我们不知道的是,这项研究是否有武器化意图,”克莱因说。“但军事机构进行功能获得性研究令人担忧。”Anthropic表示,去年对其旧模型的评估表明,它们尚不能有效协助进行危险的生物研究。该公司称,当前模型更有能力完成复杂科学研究,这促使其收紧了安全护栏,以限制多种两用生物研究的提问。微生物学家兼公共卫生专家苏珊·莫纳雷斯曾在奥巴马政府负责监督国家生物安全准备工作的审查,她也在报告发布前审阅了Anthropic的报告。她说,这些发现提供了现实证据,支持了有关不良行为者正试图秘密利用先进AI的担忧,这些行为者试图“提高其制造可能造成重大伤害的生物病原体的机会”。去年曾短暂担任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主任的莫纳雷斯说,AI有着巨大前景,可开启一个拯救和延长生命的医学突破时代。但她补充说,使其成为可能的同样能力也可能“让不良行为者在光天化日之下,利用看似合法的研究制造我们可能无法预见、一旦释放可能无法阻止的病原体”。战略风险委员会的韦伯也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负责核、化学和生物防御项目的助理国防部长。他呼吁将能够进行这种级别生物研究的AI工具仅限于可信研究人员使用。“俄罗斯、中国和朝鲜继续开发被禁止的生物武器,这使我们必须阻止其研究人员使用这些极其强大的模型,”他说。Dustin Volz为时报撰写网络安全和情报方面的文章,他常驻华盛顿。翻译:经雷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人工智能末日论:人类为何会如此担忧?

2 days ago

WILLIAM J. BROAD, CADE METZ2026年9月11日从大流行病到致命小行星,再到生态崩溃,人类面临诸多灭顶之灾。人工智能超智能不过是最近一个引发人们无限想象的话题。 Andrew Harnik/Associated Press它可能发动生物武器攻击,或掀起一场全球无人机战争。它可能引爆核弹。或者,它也可能通过囤积全球所有经济资源、让我们无法获得食物、住房或药品,以一种更加渐进的方式摧毁人类社会。这些正是如今围绕人工智能产生的一些黑暗想象。这项技术已被证明是人类成就的一项巨大进步,但一些人担心,它同样有可能让人类彻底走向灭亡。本周,当Anthropic的一名研究人员离开这个行业,表示他担心自己所在的实验室及其他类似机构正在建造人类无法控制的超级智能机器时,这种焦虑登上了全球新闻头条。人们对人工智能可能带来的威胁感到害怕,是可以理解的。但现代世界充斥着各种各样可能威胁人类生存的风险。人类同样面临着毁于杀手小行星、大流行病、热核战争、气候变化、太阳喷射出的巨大炽热物质团块、生态系统崩溃以及突然降临的冰河时代的可能。科学家和公共政策专家表示,问题与其说在于这些威胁本身——人工智能只是其中最新的一个,不如说在于人类天生难以正确看待和权衡这些威胁。“我们能够容忍自己已经习惯的风险,却害怕那些新出现的风险,”哈佛大学风险分析中心主任詹姆斯·哈米特说。他说,我们开车出行的频率高于坐飞机,所以“与机动车相比,人们会认为坐飞机更危险,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他指出,人工智能“显然还没有得到充分理解,也不在我们自认为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因此引发了巨大的社会担忧”。在构建人工智能系统的科技高管和研究人员中,一直有一派人警告人工智能可能毁灭人类。一些人认为,从短期来看,人工智能可能帮助那些缺乏专业技能但怀有恶意的人制造病毒或有毒物质,从而造成大范围的疾病和死亡。就在周四,Anthropic表示,该公司挫败了若干科学家的数次尝试;这些科学家正在进行可能导致生物武器开发的研究。从长期来看,那些警告人工智能潜在危险的人认为,科技公司可能赋予人工智能系统更大的自主权,将它们接入互联网,甚至让它们连接到包括电网、股市和军事武器在内的重要基础设施。他们认为,一旦与这些基础设施连接起来,人工智能系统就可能以人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引发问题。如今,如果人工智能系统失控,OpenAI等公司只需把它们关掉即可。但一些专家担心,未来的系统可能会抵抗人类关闭它们的尝试。目前,这些都是假设性的担忧。NASA的“小行星威胁评估项目”利用超级计算能力评估假设性小行星撞击可能造成的损害和风险。“我们距离那一步还非常遥远,”华盛顿大学教授、艾伦人工智能研究所创始首席执行官奥伦·埃齐奥尼说。“如果非要让我在‘人工智能逃出实验室并杀死数百万人’和‘一种病毒逃逸并杀死数百万人’这两件事之间选择一个需要担心的,我根本不会犹豫。应该担心的是病毒。”事实证明,就连炭疽也有相当的机会毁灭人类。炭疽自古以来就存在,但到了近现代,它一直是发展生物武器计划的流氓国家的最爱。科学家早就知道,如果将一加仑炭疽以适当的方式散播出去,就可能让地球上的人类全部死亡。但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尽管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怀疑朝鲜以及包括伊朗在内的其他好战国家藏有这种致命病菌。在现代生活的疯狂恐慌中,人们经常忽略的一点是,至少对于蓄意威胁而言,最简单的威慑手段就可以避免灾难。国家行为体不愿向敌人释放炭疽,因为它们会面临报复——这会让一次攻击变成自杀式行动,从而形成了克制的动机。成立于1989年的哈佛大学风险分析中心试图帮助人们正确看待这些形形色色的末日情景,尤其是那些无法通过威慑加以阻止的风险,例如环境风险以及人类健康的重大威胁。该中心试图运用决策科学、经济学和风险评估等方法,对政策制定进行评估并加以改进。同样,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在“小行星威胁评估项目”中依赖超级计算机。总体而言,这家航天机构认为,本世纪发生足以威胁人类生存的小行星撞击事件的风险基本为零。该机构计算认为,地球人很可能至少在未来1000年内都可以松一口气。那么,知识渊博的科学家如何评估一场可能消灭大部分人类的全球大流行病的风险?他们认为威胁很低,甚至接近于零。牛津大学研究员托比·奥德在其2020年出版的《悬崖边缘:生存性风险与人类的未来》(The Precipice: Existential Risk and...

青岛造船厂内外籍货船起火,25人遇难

2 days ago

BERRY WANG, ALI WATKINS2026年9月11日周四,一艘货轮在中国青岛靠港时起火,消防车停靠在该货轮附近,图片由中国官方媒体发布。 Li Aoqiu/Xinhua, via Associated Press据官方媒体报道,周四,一艘停靠在中国青岛的货船发生火灾,造成25人遇难。据中国国家广播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报道,火灾发生在当地时间上午11点15分左右,起火的是一艘正在接受维修的外籍货船。该船停靠在一家国有企业集团的子公司青岛北海造船公司所属的造船厂内。青岛位于中国东部的山东省,是一个吞吐量巨大的贸易枢纽,拥有世界上最繁忙的港口之一,也是中国最具战略意义的海军基地之一的所在地。火灾发生时船上共有42人。大火在几小时后被扑灭,起因尚不清楚。据官方媒体报道,有12人安全撤出,五人受伤送医,目前情况稳定。这场大火在造船厂引发了大规模的紧急响应。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已要求对起火原因展开迅速调查。中国官方媒体确认这艘船名为“海洋旋律”号。根据船舶跟踪平台Marine Traffic的数据,一艘同名的利比里亚籍船只已在青岛停靠了至少10天。Berry Wang是《纽约时报》记者/研究员,常驻香港。Ali Watkins为《纽约时报》报道国际新闻,她常驻贝尔法斯特。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特朗普引发“新仇”,但美国加拿大早有“旧怨”

3 days ago

MICHAEL CROWLEY2026年9月10日1961年5月17日,约翰·肯尼迪总统在渥太华向加拿大议会联席会议发表讲话。 Associated Press对加拿大的入侵本应迅速而且势如破竹。美军先夺取港口城市哈利法克斯,然后占领尼亚加拉瀑布附近的发电厂。更多美军越过边境,攻占蒙特利尔、魁北克和其他关键城市。这项名为“红色战争计划”的秘密美军计划甚至授权使用毒气。这次进攻从未被认真考虑过。它起草于1927年,数十年后被解密,是针对一场极不可能发生的战争的应急预案。历史走上了相反的道路:在此后一个世纪里,美国和加拿大成为了有史以来关系最为友好、融合程度最高的两个接壤国家。直到最近为止。特朗普总统将美加关系推入自这个北方邻国1867年实现自治以来最严重的危机。特朗普指责加拿大采取不公平贸易做法,挑起了一场贸易战,这导致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于本周二采取报复措施,对约200亿美元的美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特朗普随后升级行动,禁止进口部分加拿大摩托车、酒精饮料、乳制品和糖蜜。特朗普远不是第一个与加拿大发生争执的美国总统,尤其是在经济问题上。贸易争端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动摇了两国关系,但在1994年《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后,这类争端变得少得多。还有其他激烈的跨境争端,包括从阿拉斯加育空边界到加拿大是否允许美国核武器进入其领土等各种问题。但特朗普对加拿大的敌意带有一种远超出经济范畴的民族主义色彩。他嘲讽加拿大领导人软弱,贬低其军队无能,甚至质疑其主权。尤其是他声称要将加拿大998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变为“第51个州”,这点燃了加拿大人长期以来对美国支配甚至入侵的担忧。有时他甚至暗示会诉诸暴力,比如他最近在Truth Social上发布的一条帖子,描绘自己和卡尼穿着冰球装备,特朗普站在倒地的卡尼上方,仿佛刚刚对这位加拿大领导人进行了身体冲撞。“我认为实际上不太可能找到比现在更糟的时期,”多伦多大学蒙克全球事务学院专门研究美加关系的荣休教授罗伯特·博思韦尔说。“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过美国总统说吞并加拿大是他的目标。”在特朗普出现之前,美国人对加拿大的普遍印象是一个友好、无害、或许有些乏味的美国小伙伴。跨境冲突的想法是讽刺作品的素材。1995???的好莱坞喜剧《加拿大培根》(Canadian Bacon)设想了一位不受欢迎的美国总统,他煽动民众对加拿大的不满,以转移对国内困境的注意力。如今,加拿大人不禁要问,这部电影是不是一种先见之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美加关系中心主任克里斯托弗·桑兹说,加拿大人一直对美国持更谨慎的态度。加拿大由几个英国殖民地组成,与美国的殖民地不同,这些殖民地从未与伦敦决裂。它们将美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的增长视为潜在威胁,于是以集体力量的名义联合起来,同时直到20世纪仍留在英帝国之内。(“红色战争计划”并未反映这种威胁:它设想美国对加拿大的攻击是对与英国开战的防御性回应。)围绕两国8891公里边界的争端主要在1908年的一项协议中得到解决,特朗普曾称该协议无效。但经济仍然搅动着两国关系。1911年,美国国会批准了一项取消加拿大主要进口商品关税的协议后,加拿大的保守派抨击该协议威胁加拿大国家独立——这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我期待美国国旗飘扬在英属北美直到北极每一平方英尺的土地上,”密苏里州民主党众议员钱普·克拉克在众议院就该措施辩论时宣称。他不久后就成了众议院议长。这在加拿大产生了强烈反弹。据博思韦尔说,一些美国人在街上被拦下,被逼着唱《天佑国王》。冷战政治产生了更多冲突。加拿大在两次世界大战中与美国并肩作战,并作为创始成员与美国一起加入北约。1961年,约翰·肯尼迪总统在加拿大议会发表了一篇气势恢宏的演讲,颂扬两国关系:“自然使其结合的,人力不可使其分离,”他宣称。但加拿大总理抵制在加拿大领土上部署旨在威慑苏联的某些美国核武器,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期间,他又犹豫是否应让加拿大军队进入高度戒备状态,这两次,肯尼迪都猛烈抨击了这位总理。更大的冲击来自理查德·尼克松1971年放弃金本位,并对包括加拿大在内的所有进口商品征收10%的关税。虽然许多国家受到影响,但没有哪个国家像加拿大那样依赖美国经济。在1971年12月尼克松与皮埃尔·特鲁多总理在白宫的一次激烈会晤后,尼克松称这位加拿大人是“自命不凡的书呆子”和“混蛋”。特鲁多后来回应说,他“曾被更优秀的人骂过更难听的话”。尼克松几个月后放弃了该计划。桑兹说,该计划造成的经济动荡最终推动了跨境自由贸易的支持,最终促成了1994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特朗普嘲笑这个克林顿时代的协定是“噩梦”,并在第一个任期内以美墨加协定的名义对其进行重新谈判。)尼克松经济赌注带来的冲击也加剧了加拿大对美国经济意图的不信任。1973年,加拿大政治惊悚小说《最后通牒》(Ultimatum)描绘了一位美国总统要求自由获取加拿大庞大石油和天然气储备的情节。加拿大总理拒绝,但美国总统根本不肯接受拒绝。 “从此刻起,加拿大将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一部分。加拿大政府就此解散,”他在影片结尾宣称。《最后通牒》成为当年加拿大最畅销的书。很少有人预计特朗普会走到那一步。桑兹说,卡尼仍可能达成协议以化解危机。但他也警告说,这场争端已经释放出一些力量,这些力量可能会发展出自己的生命力。“特朗普按下了加拿大的民族主义按钮,”桑兹说。“只要卡尼抵制,对他的政治前途就有好处。”“加拿大人确实对此感到震惊,”他还说。他说,要恢复关系,“我们必须重新赢得加拿大公众的好感——而这需要很长时间。”Michael Crowley是时报报道美国国务院和外交政策的记者。他曾在近三十个国家进行报道,并经常随国务卿出访。翻译:晋其角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10小时60条社交媒体动态:特朗普的“现实”世界

3 days ago

PETER BAKER2026年9月10日7月4日美国国庆日活动期间,特朗普在使用手机。发布数十条关于自己和对手的表情包及AI生成图像已成为他第二个任期的标志性特征。 Al Drago for The New York Times在一个假期周末临近中午时分,当许多美国人还在海滩上时,特朗普总统的社交媒体账号突然活跃起来。这已越来越成为他周末的习惯——持续一整天的密集发帖,把总统的舆论平台变成了霸凌现场。特朗普发布了一些图片:里面有他手持冰球杆威吓加拿大总理,或者亲自轰炸敌方目标,或者与杀人机器人一起在漆黑的街道上巡逻的场景。还有显示美国吞并其他国家以及给某个州改名的地图。他还攻击“Dumocratic Party”(故意将民主党拼成蠢货党——译注),并发帖自夸“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总统”。这60条信息在10小时41分钟内陆续发布,向人们展示了特朗普独特的现实世界——一个并非建立在事实而是建立在自我意识表达之上的世界。多年来,人们一直说他的社交媒体动态就像他本我的一面镜子。但借助人工智能,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直观、更加震撼地展现了他想要呈现的形象——一名战士、一名征服者、一位历史人物,以及一个更加年轻、更加瘦削、肌肉更加发达的自己。在特朗普经过数字技术强化的世界里,他在方方面面都是一个巨人,是一个能够击败所有对手、克服所有障碍、每一杆推杆都能进洞的人。他不仅重新绘制世界地图,甚至还征服了整个苍穹。他上周末在一条帖子中配上一张地球唯一卫星的图片,宣称:“月球是我们的。”几周前的另一条帖子则显示,他牵着一个戴着镣铐的外星人。每个周末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离谱的连番发帖已成为总统第二任期的固定节目,也越来越多地被视为衡量其精神状态的晴雨表。特朗普的批评者原本就不认为他是精神状态稳定的典范,如今更是把这些狂乱迸发的幻想和虚荣视为这位80岁总统随着年龄增长而进一步衰退的证据。这些事情如今已经成为日常,恰恰说明特朗普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总统职位的性质。过去的总统认为,自己有责任以符合总统这一职位的某种庄重姿态行事。而特朗普看待政治的方式就像他今年夏天在白宫主办的那场笼斗比赛。事实上,他在劳动节周末发布的图片中,有一张把他的头像合成到胡克·霍根肌肉虬结的身体上。一天后的另一条帖子则想象了一个笑容满面的特朗普轻松赢得与霍根掰手腕——这位张扬的摔跤明星已于去年去世。“他用这么多东西淹没信息场,以至于我们已经对这一切有多离奇变得麻木了,”特朗普的前副白宫新闻秘书萨拉·马修斯说。“一位80岁的总统正花费荒谬的时间去消费和转发无穷无尽的人工智能同人小说,把他描绘成活着的最高大、最强壮、最重要的人。感觉我们真的是正在看着他的脑子在我们眼前一点点腐烂。”对于那些为他辩护的人来说,特朗普是引诱对手上钩、让他们做出反应的大师。就像他自己曾说过的:“这叫:我们稍微逗逗他们。”内容越出格,他的支持者就越欢呼。尽管他发布的图片对一位总统来说可能很不寻常,但特朗普的盟友认为,它们传递出一种直白的、接地气的特质,恰好适合这个不受任何规则约束的政治时代。“恕我直言,媒体以及其他批评特朗普的人,已经抱怨他使用社交媒体超过十年了,”特朗普前竞选团队助理亚历克斯·布鲁塞维茨说。“他们一直称这种做法‘不符合总统身份’,但如果总统在这么做,那么按照定义,这就是总统的行为。我认为,大多数美国人都欣赏他使用这些平台时所展现出的真实和透明。”暴力是特朗普社交媒体动态中反复出现的主题。他热衷于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硬汉,正面硬刚挡他路的人。他用一把巨锤砸向伊朗。他驾驶宇宙飞船轰炸地球。最令人注目的是他上周末发布的一张图片:他身穿冰球服,手持球杆,高高在上地俯视倒在地上的加拿大总理马克·卡尼,并嘲弄道:“起来,州长。”仿佛加拿大真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第51个州。毫不意外,这条帖子进一步加剧了国家间的紧张关系。特朗普经常发布图片,把自己塑造成怒视对手的的硬汉。 Alex Kent/The...

孟晚舟事件八年后,华为案在纽约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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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TUL NERKAR2026年9月10日2018年,时任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当时她在加拿大被捕,被指控窃取美国公司的商业机密。 Nicoco Chan/Reuters2018年,中国电信巨头华为的一名高管在加拿大被捕,激化了北京和华盛顿之间本已紧张的关系。在温哥华的豪华住宅中被拘禁三年后,这位名叫孟晚舟的高管与联邦检察官达成协议,飞回了中国。但该协议并没有结束美国政府起诉华为的努力,官员们表示,华为长期以来无视美国法律,窃取美国公司的机密,并规避对伊朗的制裁。如今,八年过去了,针对该公司的案件正在布鲁克林的一家联邦法庭审理。开案陈词已于周三开始,审判可能会持续四个月。“整个企业都是通过盗窃、谎言和掩盖事实的模式运作的,”美国司法部联邦检察官泰勒·斯托特告诉陪审员。预计将出庭作证的证人包括前华为员工、电信技术专家,以及一位银行人士——孟晚舟曾承认向此人隐瞒了华为在伊朗的业务往来。孟晚舟是华为的首席财务官,她的父亲是公司创始人。为避免入狱,她于2021年与检察官达成了协议。自2019年以来,华为实际上已被禁止在美国销售其产品;美国官员担心它们可能构成国家安全威胁。华为仍在继续向全球销售智能手机以及支持电话和互联网网络的设备。尽管华盛顿努力放缓中国的发展步伐,但华为也是中国政府开发人工智能芯片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华为作出有罪判决可能不会对其命运产生重大影响。但联邦检察官正在推进针对这家科技巨头的案件,几十年来,美国官员一直对该公司持怀疑态度。长期以来,美国一直指责中国政府支持窃取商业机密的活动,涉及的范围从尖端的国防技术到艾奥瓦州的玉米种子。华为的辩护者认为,此案的动因是对中国利用华为技术在全球建设5G网络的报复。华为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称其独立于中国政府运营。该公司将其发展归功于在研发方面的大力投资,而不是窃取商业机密。在两份声明中,华为表示“美国政府的总体叙事显然是虚假的”,并称该公司“对知识产权有最高程度的尊重”。华为由孟晚舟的父亲任正非于20世纪80年代创立。其崛起历程与中国的发展轨迹相呼应,当时中国正在经历向资本主义经济转变的重大过渡。华为的代表律师布莱恩·赫伯利格表示,任正非通过辛勤工作创立了华为,并且他“雇佣了具有相同职业道德的人”。随着华为的崛起,美国官员担心该公司的技术可能被用来监视美国人,担心华为剽窃美国竞争对手,并无视美国法律与伊朗进行交易。2020年针对孟晚舟和华为提起的一项新起诉书呼应了其中的一些担忧。检察官表示,华为及其附属公司利用“一种诈骗活动模式”从美国公司窃取商业机密。检察官称,华为窃取了六家公司的知识产权——《纽约时报》确认这六家公司为思科系统、摩托罗拉系统、富士通、Quintel科技、T-Mobile和CNEX实验室。根据起诉书,被窃取的信息包括源代码和操作系统手册。起诉书还显示,该公司甚至为从竞争对手处窃取信息的员工设立了奖金计划。检察官表示,在2004年一起尤为明目张胆的盗窃案例中,一名华为员工在芝加哥一场贸易展上试图从竞争对手那里窃取信息,被当场抓获。检察官称,该员工在深夜被发现试图拍摄一台网络设备的内部。检察官表示,华为通过其名为Skycom的子公司在伊朗开展业务,为伊朗情报机构提供了监视其本国公民的手段。联邦检察官斯托特说,华为隐瞒了它在该国开展业务的事实,包括将运往伊朗的包装上的华为标志移除。华为的律师辩称,这些指控是美国司法部针对中国公民和企业所采取的错误行动的一部???。华为的律师在去年的一份法庭文件中写道,围绕5G领域的竞争和美中贸易战“使华为成为司法部和其他联邦机构的首要目标”。周三,赫伯利格表示,检察官描绘了一个“扭曲的”华为形象,认为检方将常规商业行为描述为犯罪,并且极不公平地将重点放在了一家拥有数十万名员工的公司中为数不多的几起商业窃密事件上。“华为的成功不是来自盗窃、敲诈勒索或欺诈,”赫伯利格在法庭上说。随着2018年12月加拿大警方应美国政府要求逮捕孟晚舟,此案被公之于众。作为报复,中国政府拘留了两名加拿大人,指控他们从事间谍活动。这场对峙进一步加剧了中美关系的僵局,当时两国正陷入由特朗普总统发起的贸易战中。他曾一度暗示,孟晚舟可以成为与中国潜在贸易协议中讨价还价的筹码。然而,孟晚舟以800万美元的保释金一直被扣留在温哥华,直到2021年9月,她与拜登总统领导下的司法部达成协议,被允许返回中国,在中国,她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根据一项延期起诉协议,孟晚舟承认华为曾就其与伊朗的交易向一家银行提供误导性信息,从而规避了美国的制裁。在联邦法官于6月裁定其可作为证据采纳后,她的供述将成为华为审判期间的关键证据。在2021年孟晚舟离开后的几个小时内,中国释放了两名被拘留的加拿大人,尽管美国官员表示,释放他们并不是与孟晚舟达成协议的一部分。Santul Nerkar是《纽约时报》记者,报道布鲁克林联邦法院新闻。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AI可能消灭人类?Anthropic研究人员警告行业发展过速

3 days ago

KATE CONGER2026年9月10日Anthropic旧金山办公室外的抗议活动。 Lucas Foglia for The New York Times多年来,人工智能行业竞相以最快速度改进其技术。如今,一些研究人员正日益就放慢速度的必要性发出警告。曾任职于OpenAI的Anthropic研究人员雅各布·考克森周二表示,他已从Anthropic辞职,因为“两家公司都没有负责任地行事”。他在一则社交媒体帖子中说道,这两家领先的人工智能实验室正在急切地构建“能够侵入任何地方、一夜之间彻底改变任何领域、并获取真正权力和资源的超人系统”,却没有内置适当的保障措施。考克森的警告呼应了其他人工智能专家近几个月表达的担忧。一些人工智能领导人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如果放任不管,这项技术可能制造末日情景。在OpenAI的模型于7月突破其系统并入侵Hugging Face(一个人工智能模型库)之后,他们的担忧加剧了。同月,包括Anthropic、OpenAI、Meta和谷歌DeepMind在内的顶级人工智能公司的1300多名员工签署了一封公开信,呼吁美国政府制定规则以放慢人工智能发展。8月,超过100家大型科技公司承诺向医院和基础设施提供商等组织提供其最好的人工智能模型,以便它们能够为人工智能驱动的网络攻击做好准备。OpenAI上个月还表示,将扩大安全测试,并延缓新模型Astra的发布,该模型具有强大的网络安全能力。考克森周三接受采访时表示,像Hugging Face被入侵这样的事件加剧了他的担忧,即人工智能模型推进得太快。当他展望一两年后,他“发自内心地担心事情会变成什么样”,考克森说。“这主要是一个逐渐累积的情绪过程,最终有点像是崩了,于是我决定离开。”一些批评者认为,人工智能公司夸大了这项技术,以使其产品显得更有价值。然而,几位议员周三表示,他们正在认真对待考克森的警告。“急切奔向超级智能会带来深远的后果,”佛罗里达州共和党众议员安娜·保利娜·卢纳在一则社交媒体帖子中写道,她在帖子中呼吁国会召开一次专注于人工智能监管的特别会议。“国会对此关注得不够。”“安全研究员正在辞职,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型正在突破其实验室,而企业仍然不管不顾地竞相前进,”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众议员洛里·特拉汉在社交媒体发帖写道。“国会早就该停止袖手旁观,开始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了。”尽管领先的人工智能实验室一致认为,政府应该对这项技术开发和向公众发布的速度施加限制,但许多公司正在激烈竞逐,并担心一旦停下来就会落后于对手。“他们陷入了一场争当第一的竞赛——他们相信没有谁会负责任地行事,所以他们必须自己来做,尽管有风险,”考克森在他的社交媒体帖子中说道。至少有一名Anthropic员工同意考克森的评估。“我们确实真心相信人工智能可能杀死全人类!”埃文·胡宾格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他在Anthropic工作,致力于创建与人类伦理和价值观对齐的人工智能。胡宾格表示,他相信人工智能消灭人类的风险在未来十年内超过10%。“我相信Anthropic正在尽力而为,但我们还没有解决超级智能对齐问题的计划,也没有找到明确的解决路径,”他补充道。一位Anthropic发言人周三表示,该公司长期以来一直对人工智能的好处和风险保持透明,并且正在构建拥有业内最强保障措施的模型。“我们相信,如果整个行业采用一种合法、可验证的方式共同协作,来调节我们发布强大模型的速度,世界将从中受益,”这位发言人说。OpenAI没有立即回应就考克森言论置评的请求。胡宾格也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纽约时报》已起诉OpenAI和微软,主张其与人工智能系统相关的新闻内容存在版权侵权。两家公司否认这些指控。)Dylan Freedman对本文有报道贡献。Kate...

9·11恐袭25年后,纽约的“归零”与重生

3 days ago

BRET STEPHENS2026年9月10日 Adam Gray/Getty Images9·11事件发生前三天,我招待一位外地来的朋友,她想从高处俯瞰纽约。我提???去世贸中心北塔107层的“世界之窗”餐厅喝一杯。我们迟到了一分钟,没赶上最后一班电梯。“下次吧,”我记得当时这样对她说。当然,不会有下次了。在一个城市生活多年,会沉淀出一种私人记忆的考古层。一个街角、一家酒吧、一栋办公楼、一个游乐场、一处曾经钟爱的餐厅或书店的旧址——每一处都唤起一段被掩埋的生活,每一处都有各自的境遇、人际关联和情感色调。1998年,我入职《华尔街日报》,当时报社办公室就和世贸中心隔一条街。我每天在科特兰街站下地铁;健身房在双塔之间万豪酒店的顶层。那年夏天,我在南塔阳光明亮的大堂的邮差服务点把硕士论文打印稿连夜寄往伦敦,我对自己说:“学业永远结束了。”偶尔我也会想到再次发生恐怖袭击的可能,比如拉姆齐·优素福1993年策划的地下爆炸案。但我从未设想过喷气式客机撞入大楼、行凶者与受害者一同被烈焰吞噬的场景。事发当天,我正在耶路撒冷为《华尔街日报》做报道。我在电视上看着双塔倒塌,心想同事中会有谁遇难。(奇迹般地,无人遇难——尽管有几人和死神擦肩而过,而且他们还完成了另一项奇迹——第二天照常出版报纸,并因此获得普利策奖。)那是我一生中少有的几次感到强烈的祈祷冲动的时刻。在西墙,我在《诗篇》中读到了这段经文:求求你,移步来这无沿的废墟,看敌寇施暴,圣所的惨状:你的仇人在会幕里咆哮,悬他们的旗帜与图符。此后不久,我因一份新工作移居以色列。三年后回到纽约时,我已经有了家庭,办公室正对着那个被称作“归零地”的巨坑。很长一段时间,坑内似乎毫无动静,即便有,也如冰川般缓慢。在我看来,这象征着9·11之后全国性的瘫痪,“证明着,”我在2009年一篇心酸的专栏中写道,“一个每个人都有发言权却什么事都办不成的社会。”我错了。归零地或许确实一直困于法律僵局——并且覆盖着比此前公开承认的更多的有毒粉尘。但它周围的社区正焕发生机,这得益于公民精神、政府补贴与资本主义创造力的共同作用。据《华尔街日报》报道,2000年至2026年间,下城公寓数量增至原来的将近三倍,从1.3万套增加到3.7万套。炮台公园城——旧塔正西边的社区——成了有幼童家庭的绿洲,我们家三个孩子也在其中。在那里生活的16年里,我从未为孩子们的安全担心过。只有一次例外。2017年万圣节,我们的两个孩子还在外面,我听到一声撞击和可能是枪响的声音,接着警笛声一辆接一辆。12岁的儿子回到家告诉我们,他看到一辆卡车撞毁在我们这条街的拐角,挡风玻璃上有血迹。一个名叫赛义富洛·赛波夫的乌兹别克斯坦男子驾驶一辆租来的家得宝卡车沿哈德逊河自行车道冲撞,导致八人死亡,多人受伤。特朗普总统借此事抨击移民——以及查克·舒默。但我记得的是邻居们冷静而明智的应对,其中许多人本身就是移民,他们给刚放学的第89公立学校学生提供了藏身地。那是美国最美好的一面。那天晚上,孩子们照常挨家挨户讨糖果。而归零地也的确复苏了。周一,又一位老朋友来到纽约,我们一起参观了那里。9月初的天气完美,一如25年前。成千上万的人——有本地人也有游客——在我们周围的景点购物、闲聊、驻足张望。我们参观了圣尼古拉圣堂,这座令人惊叹的建筑取代了原先坐落在雪松街近旁那座朴素的希腊东正教小教堂。我们走过橡树荫下的广场,广场环抱着纪念水池,池边刻着遇难者的名字。我们下到巨大的地下商场,它的结构像一只巨大的恐龙的肋骨骨架——这绝对是一个赞美,从某个角度仰头望去,可以看到环绕遗址的最高塔楼顶端尖顶。我们俩都记得旧世贸中心的广场,那样冷峻而缺乏生气。如今的一切好太多了:引人沉思却不阴郁;气势庄重却不拒人千里;给人庇护却不封闭。这是一项了不起的城市公共成就。2001年9月11日,死亡的力量造访曼哈顿下城,造成了可怕而无法弥补的代价。25年过去,已然清晰的是——尤其对我们这些经历过那个日子前后两个时代的人来说——生命的力量被证明远为强大。Bret Stephens是时报观点版面专栏作者,写作领域包括外交政策、美国国内政策以及文化议题。 欢迎在Facebook上关注他。翻译:经雷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