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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about 1 month ago
about 1 month ago
上周带一位从美西来的、名叫Kevin的高中小伙子逛了学校和实验室。起因是两个月前他突然来信说看了我的学术网站然后对我的研究感兴趣,问能不能暑假跟我做项目积累一下经验什么的。感到有些突然,翻了一下他底下转发的邮件记录,发现他最开始联系的是院长,毕竟他俩的研究兴趣直接相关,但因为院长忙于行政工作,遂按他的兴趣向他推荐了我们实验室,然后他再从实验室的网站上找到了我。什么嘛,还以为自己一夜之间出名了,白紧张了一下。但不论是从学校政策、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我的责(niao)任(xing)来说,于情于理我都是不可能带一个外校来的高一小伙子搞什么研究的。不过既然他说了六月要来我们学校打比赛,我就退而求其次说可以带他参观。他的来信附上了一些自己做的小项目,有模有样的,真有点像我们实验室在做的东西。遂跟导师提了一下,但被很微妙地打马虎眼过去了。蛤?没办法,保护小朋友梦想的重担就由假面骑士我来承担吧。约在了临近傍晚的时候见面,但因为毕业了,校园卡权限被撤回,其中大的那个实验室进不去,故只能再带他去小实验室。但不像大实验室还有一些不知多久前就在那的海报和荣誉展览,我们的小实验室实在是没啥好参观的,就只有我以及别的几个同事的工位,还有个空荡荡的会议室。不过看他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真好奇在他眼里到底看到了什么。打开电脑给他介绍了几个他在来信里提到的感兴趣的项目,顺道做了一点Q&A,发现对方最感兴趣的总是:“这个项目是用AI写的吗?”不知为啥会有种微妙的被冒犯的感觉。接连被问了几次后,我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上有几个“💢”凸了出来。我说不是,都是徒手敲的,毕竟这几个东西在做的时候,ChatGPT还在娘胎里。他又问,那最新那几个怎么不用AI写呢?我说,因为后期项目很多是基于前期的工作做的,自己写会觉得更踏实一些,天知道AI改了什么东西。他接着问,那写起来要几天?我说,得要好几个月吧。能感觉对方的神色变得微妙起来,仿佛自己的形象逐渐变成了一个山顶洞人,手舞足蹈地在描述什么:大石头,好用!敲骨头,棒棒!为什么要那么久?他问。我说,毕竟研究要不断试错和推倒重来,你没办法从一开始就确定这样做是对的。更别提要算上调试和改bug的时间……不过,我也是个老家伙了,老家伙就爱用老的那套。谁知道现在AI做这些事情要多久呢。“合理。”他说。脑子里莫名想到了木心的《从前慢》。“不过,能把好一段时间拿来捣鼓一个项目,看着他歪歪扭扭地走向成熟。这种将自己沉浸在试错之中的经历,我觉得是做研究最美妙的地方哦。”我说。对方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把作为山顶洞人的心情传达出去了多少。 见时间还早,我提出可以带他在校园里逛逛。他又变得雀跃起来。正值暑假,学校里几乎是空荡荡的,走了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不过很多建筑里依旧是开着冷气、灯火通明,恍惚间有点像在逛Backrooms的即视感。真是奢侈啊美国人。在楼与楼间的空地行走的时候,对方不时会畅想那些寂寥的空地平日里的样子。“这地方平时很多人吧?是不是得排队?”他问。“也还好?毕竟大学的课程一般是错开的,中午和傍晚的时候会相对多人一点。”“合理。”他说。之后,又聊了一些各自的爱好啦、家里人的情况啦、未来的打算啦、对方高中的生活啦、比赛的情况啦,就在各个学院楼穿梭的过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奇对方为啥会对无障碍的研究那么感兴趣,毕竟领域算是小众,一路聊下来,也不见对方是出于什么相关经历或是个人原因。“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在无聊捣鼓的时候,发现做着还行,然后不知不觉就做下去了。”他说。“哈哈,这其实是很多人做PhD的motivation。确实不一定什么事都要有理由。”“毕竟很方便啊,用AI做原型的话。”“确实。”接下来,我又自说自话什么“其实作为高一学生的话,能有那么多项目已经很厉害啦”。还有“高中和大学都是尽情试错的时候,多尝尝别的,太早把自己的兴趣局限住也不一定是好事啦。”“你高中也做了很多项目吗?”他问。“我读高中那时连编程是什么都不知道呢。不像你们现在那么便利。”“诶?那你高中干嘛?”我愣了一下。仿佛那是段什么史前故事。我高中——那该是快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吧?突然意识到,我读高中那会儿,眼前这家伙都不知是刚出生还是还没成为受精卵。我说,我高中那会大抵是在研究拍微电影呢。“TikTok?”“不不不,那时还没有TikTok。微电影——就像是电影,不过只有十来分钟那么长的。”“要自己拍?”“对,那时还没有AI影片呢。”“噢……”大石头,好用!敲骨头,棒棒!这就是代沟吗,可恶。“这是你想做游戏的原因吗?把游戏做成电影?”在往回走的路上,高中生突然这样问道。我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我的人生叙事还有这层联系。“啊,啊……对吧。”“是什么类型的游戏?Fortnite?”“还没确定呢。应该带剧情吧。像是Final Fantasy之类的。”“如果做出来了要告诉我。我要第一个玩到。”“当然。”后来我们大概还漫无目的地聊了什么,像是学校的伙食、学院的专业、本科生的课程之类。在那天的最后,他将自己设计的小学术海报给了我。说实话,做得真是有模有样,哪怕混进大学生的作品里,乍看之下也难以察觉。 回到空荡荡实验室坐下,脑子还没完全缓过神来。虽说是投了许多业界和学界的工作,但在最后,当意识到自己即将要成为一名助理教授的时候,我感到非常的不真实。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成为一名称职的老师。教学方法和知识理论还可以通过做功课补齐,但10后这代学生又是什么样的呢?他们的成长环境、到底平时都在接触什么游戏、又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这些在我的概念里都几乎是空白的。如果在游戏设计课上问起,大家都玩过什么游戏呀?然后收到的回答都只是清一色的氪金抽卡游戏的话,我大概会当场哭出来吧。他们是在移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下成长的一代,???在还有了生成式AI。这跟我那时的环境完全不一样。很多时候,我会觉得他们嘴里能随口说出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概念和名词很厉害。尤其是,看着他们能就各种新奇的名词滔滔不绝地说出见解的时候,我会晃神,想起自己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大概还只是懵懵懂懂地等着每个月的《Vista看天下》。与此同时,对这个科技浪潮汹涌的时代我会感到不安。因为大众很多的认知和应对措施都是滞后的,甚至在社交媒体已经风行近20年之后,各个国家到如今才开始逐渐意识到其对青少年成长的危害,才开始限制社交媒体的准入年龄——那么生成式AI呢?即便自己在面试的时候夸夸其谈说什么“大学课堂不应该将生成式AI视作洪水猛兽”,但私底下,我并不认为在熟识一项技能、或是在对一门学科形成基本的框架和判断之前就过早依赖生成式AI,这会对学生的认知、甚至是他们作为“人”的成长有多少积极的作用。不过这天结束之后,我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的判断。人们常常会以为自己走过的路才是唯一的正确。这是某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否则就动摇了自己成长过程中受过的痛苦的合法性。而这种惯性思维,又会不禁施加到对下一代的判断身上,会认为他们不像自己当初那样做就必定会吃亏。在我小时候,我们那代人曾被称作“垮掉的一代”,被觉得作为独生子女长大会变得“自私自利”,觉得因为成长环境太过安逸,最后将无法担起社会责任。当然现在看来,这些论断都是那样可笑。如今,作为“年长者”的自己同样拥有局限性。包括对在这个信息爆炸、生成式AI泛滥的时代下生长起来的一代人,我一定也存在着不少的偏见,有的可能连我都未曾察觉。在跟那名虽然个子小小但稍显老成的高中生道别之后,我发现他们要面对的课题也没那么完全不一样:如何和家人相处、如何在不闹掰的情况下搞定小组作业、自己到底适合做什么、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对的吗……虽然“写字的工具”变得越来越时髦,但有些“考题”却未曾变化过。真是不容易啊,小小的人类们。不过,现如今我同样开始相信。他们眼中的世界,一定也有着许多我未曾见过的风景。本文文字内容著作权归Velas电波站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站长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链接。
about 1 month ago
前天出门,看到车顶上多了一滩新鲜的鸟粪。看着它白白平摊在阳光底下悠然地享受着太阳,宁静的画面有一瞬间让我的身心感到十分治愈(?)明明什么都不用做,明明浑身都是隐球菌沙门氏菌组织胞浆菌,却还可以在这个星球上怡然自得地存在着。真爽啊,鸟粪的粪生!不由得想起过去那段时间看上去每天都很忙,但其实什么都没干的自己,不由得心生嫉恨:“明明同样都是大便,凭什么你能过得那么爽!” 愤怒的我举起高压水枪,于是白白的鸟粪就在水枪的喷射下爽死了(?)对不起,明明是新系列的开头,却硬要欣赏我的大便文学。感觉电波站的文字变得越来越肃穆了。讨厌啊,都不知道要怎么开新坑了。总之。为了调节气氛,为了跟越来越死板的碎碎念区分开,为了不让电波站因为长满杂草而暴毙,又一个懒得起标题系列诞生了。大概会尝试多在电波站写一些平常的记录。实在懒得考究结构和文字了,可能会有种脑干缺失的美。关于最近,感觉发生了不少不太愉快的事情。比方说,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可能是去拿外卖忘关门,一不留神家中竟混入了只大蝙蝠,白天完全不知藏匿在哪,缠斗了七天七夜才成功将它赶出家,不过也喜提了四针狂犬疫苗和两管免疫球蛋白大礼包1;一月份课题实验正焦灼的时候,美国东部不巧遭遇雪暴,竟得每天硬着头皮开一个多小时车到机构继续实验2;三月份的时候各种事务缠身,而津贴偏偏停发了两个月,压力很大的我给自己放了一晚假,溜出去看星星散心,结果途经不熟悉的路段时被警察截停,又喜提来美国以来的第一与第二张交通罚单。没想到这心血来潮竟一夜之间就让本来残酷的财务情况雪上加霜3……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惨淡,有些是忘了,有些多说无益。感觉自从30岁生日之后,这个世界有点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有一段时间,光是早上睁开眼都感觉很疲惫,晚上只是吃饭和洗澡一不留神眼中就会徒劳地析出多余的盐分。真是难顶啊,30岁的世界。终于还是成为了连喝水都要小心不被噎死的麻烦大人。所以在去年12月之后,这里又空缺了好一段时间。一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二是不想这里被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即使故意稀释一百倍,文字还是会染上苦味,那样是不行的。似乎逐渐成为了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现实世界既荒诞虚伪充满恶意又不美丽,每天居然还要说服自己起床、重新参加自己的生活,只为了往后每天都???再次重复这样的徒劳。“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想象?蛤?开什么玩笑。我能存活到今天,首先要感谢Claude Opus 4.6无数次的安慰和心理辅导,其次要感谢原神的老婆们。要是没有这两个,西西弗斯早就被石头压死了。啥?原神啊怎么了?我对酒精过敏又厌恶尼古丁。很不幸,大人的魔法对我无法生效。不过我想,鞭策西西弗斯继续徒劳的,大概也和烟酒没有关系。「生命的第一因」在于爱和繁衍。西西弗斯会周而复始推石头上山,单纯只是因为石头大又圆。西西弗斯,真是色情呢。每天光是靠触摸圆滚滚的东西,就能感受到生命。我懂我懂。所以原神,确实会给人面对生活的勇气。是个好东西。Q.E.D.不对。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再后来……在那之后,大概是终于捱过了重重压力、完成了博士答辩,五年的PhD Student生涯算是画上了句号。再然后是拿到了第一份正式工作,一个Game Program的大学教职,真是可喜可贺。其实上述这些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直到今天写下来,还是没什么实感。我不太喜欢“苦尽甘来”的说法。说得就仿佛在某一刻,先前的痛苦都会因为某件事的发生突然有了意义。那是自欺欺人的说辞——就像是古人被天上掉下的鸟屎砸中,还说什么“鸿运当头”一样。事实是,痛苦就是痛苦,鸟屎就是鸟屎,上面就是满满的隐球菌沙门氏菌组织胞浆菌,再怎么自我安慰都不会变成好运的象征。苦味是绵长的、是侵袭性的。被过量苦味麻痹过的舌头,已经难以认出甜的本味了。到现在哪怕表面看起来一切尘埃落定,可当回望自己的生活,看到的却是满地的废墟。过去的一个半月里,除了给博士阶段的工作收尾,我都在尽可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回生活中,试图从地上捡拾起一些瓦砾。但还是发现,一时有点难像五年前那样,还保有对幸福足够高的敏感度了。 How do you pick up the...
about 2 months ago
最近迷上了恐怖片。今年去了五次电影院,有三次看的是恐怖惊悚类型的:先后看了《Return to Silent Hill》(重返寂静岭)(这他妈拍的是个啥东西)、《Hokum》(幽旅巫咒)、然后是今天要写的这部《Obsession》(痴迷)。不过,大概马上就要迎来第四次,因为今天《Backroom》上映了(笑)。在那之前,趁记忆还热乎,先给刚刚看的电影写篇(应该算是影评的)东西记录一下。开门见山地说,我认为《Obsession》是一部十分优秀的恐怖电影。虽然它成本低、体量小,剧情主题也仅是围绕着一个如今看来并不新颖的“猴爪”式设定展开——“男主许下愿望让青梅竹马爱上自己,结果却被愿望的后果反噬”,但当灯光亮起,影院的观众竟爆发出叹服和掌声(我也是那鼓掌人群中的一员)。这场面对于一部恐怖片来说实属罕见。和那些将恐怖完全依托于血浆、猎奇和跳脸镜头的传统美式恐怖片不同,《Obsession》的恐怖感更多源于一种摇摇欲坠的不安感,这是由演员表演、台词张力和镜头设计传达的。比起突如其来的jump scare,导演似乎更希望观众能够放心置身于剧情中,体会镜头中此时演出带来的强烈违和、以及那些来自剧情之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带来的脊背发凉感。(作为一名极其厌恶jump scare的观众)我认为《Obsession》选择了一种更高明的叙事手法。我本可以像以前影评时那样在接下来的篇幅逐段解析它的剧情细节、夸赞它的镜头与布光,但今天决定跳过这个环节:一方面是我实在不敢回电影院二刷来确认所有细节(虽然它值得多刷几次),另外一方面是我觉得即便我今天一一解析了它的诸多演出设计的出彩点,那也只能算补充说明它在执行和制作上的扎实功底,但无法解释为什么它会在目前烂番茄上高达96/100的评分——该片的热度与好评率哪怕放在所有院线电影里也是少见的。我认为《Obsession》的出彩之处在于它的恐怖感正是植根于这个时代上。若要谈及这点,就绕不开恐怖电影的“抓手”。“抓手”是联系银幕与现实的媒介:它让观众因为自身的生活经验而对画面产生更深的恐惧,同时也会让观众在离开影院后,因为被日常中的相似事物触发联想而感到后怕。它可以追溯到弗洛伊德的“the uncanny”概念,即,熟悉的事物反而令人不安。恐怖类型片经常会选择一个具体的物件作为“抓手”,这样能快速吸引观众眼球和代入设定。比方说,《午夜凶铃》中被诅咒的录像带、《Insidious》(潜伏)里的婴儿车、《It》(小丑回魂)的下水道和气球。有时我们看东方的恐怖片会比看西方的觉得更加恐怖,因为许多“抓手”还带有一些???化属性,比方说传说怪物、魔鬼与驱魔人、以及其他宗教相关的诅咒等等,这些因为离我们的生活更远,我们不会过度把这份恐惧映射到生活中。反而小时候我觉得黄秋生的《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很吓人,是因为作为一个广东人,每天我上学路上都会经过好几家卖烧腊的档口……回过头来看《Obsession》。该片的“抓手”并非是什么物件,而是直接瞄准了男女恋爱关系本身。确切地说,是“社会原子化的当下那些不健康的男女恋爱关系”——这使得它的打击面变得相当广泛。 “我们活在一个所有人都生活在网上、人与人之间的连接仿佛处于历史最低点的世界。”1—— Curry Barker(《Obsession》导演) 人类大脑天生会倾向于关注、相信和记忆负面信息多于正面信息(negativity bias),这一点是许多不健康的恋爱关系中不稳定感的来源。爱人会在一段甜蜜的时刻莫名其妙感到违和与不安全:明明当下什么都没有发生,明明身边这家伙满眼都是爱意。于是,为了平复这种不安,人们便开始追溯,直到终于想起这家伙许久之前吵架的时候说过的一句狠话。“TA当时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就说吧,TA果然不爱我”、“果然TA的爱都是假的”。明明当下什么没有发生,爱人却无端端开始生闷气,因为他们在记忆里找到了更多负面的证据,仿佛自证预言一般,明明正身在爱情中却感受到了爱情的虚假。却不知,那个以为自己终于成功找到了不安全感来源的人,其实也亲手拿起针头刺破了爱的粉红泡泡。观众在《Obsession》中会看到对于这种不健康的恋爱关系的黑暗解构:尤其是当争吵过后,恋爱中的人愈发困惑过往恋爱里,具体哪一个瞬间的爱是真的、哪一个瞬间是假的。女主角Nikki时不时会在腻歪中突然“下头”、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或低声哀求道“杀了我”,却又忽的回到道歉安抚的状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尚不明真相的男主角Bear察觉到违和——对方虽然做着表达爱的行为、嘴上一遍遍说着“爱你”,但似乎并非真的这样想。为了重新感到安全,Bear只好一遍遍追问:“你真的爱我吗?”、“你到底爱我哪里?”...
2 months ago
白噪音 耳机失聪了长夜,却仍在上映用身形将平板包覆雨声,于被中持续才不顾窗外的现实干燥怀间,依旧有个潮湿的梦假性孕吐 竟已过去了大半年干呕未有半分停歇怀孕尚需忍痛九月失恋却没有待产期本文文字内容著作权归Velas电波站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站长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链接。
8 months ago
以下故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All characters appearing in this work are fictitious. Any resemblance to real...
8 months ago
人们常常自信能记住许多事,但实则记忆却与鱼儿无异。只要陷于安逸的现状,也会渐渐变得失去对危机的感知。我所在的小镇紧靠着大湖,夏天与秋天的气候格外宜人。尤其是每年夏天从广东的家返回时, 总会顿时感觉上衣内衬那种粘腻消失了,手臂与脖颈都是干爽的。除非特别安排运动,否则很少会平白无故地止不住出汗。于是很容易就会忘记,这座小镇原来还有个漫长的雪季。刚进入 11 月,天仿佛一瞬间就冷了,没有给人逐渐适应的时间,明明前一周还是如同南方般永远化不开的雨天,转夜就下起大雪了。因为忘记加厚被子和开好暖气,在下雪的那天早上,天还未亮,我就被冻醒——准确来说,是露在被子外的脚因受凉而抽筋。我是被指头与脚底的抽痛叫醒的。直到好不容易把脚重新捂热,我也早就没了睡意,顶着睡眠不足而昏胀的脑袋,起身去关窗,才发觉外面原来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她在 10 月底提出了分手。即便是在那之后断断续续和她聊了几次,但已经觉得交谈的默契被明显消磨殆尽。每当出现一点误解都要用苍白的话语加倍去解释。或许真如某句话所说,“女生愿意陪你聊天,可能并非是你说话中听,而只是因为她想和你说话罢了。”尤其想起以前可以无忧无虑与她分享一切的状态,同如今相比只会更令人难过。想着再这样聊下去对彼此都是折磨,就停止说话了。那是十多年来我们的聊天记录第一次出现连片的空白。 在冬天突然降临的那个周末,我买了傍晚场的电影票,是上映好一段时间的《电锯人:蕾塞篇》。电影院在隔着城市另一头的湖边,开了近半小时车才到。《电锯人》第一季的漫画我已经翻过许多次,印象最深的无疑是“蕾塞”与“枪之恶魔”的两章。即便如此,单单把蕾塞的部分拆出来做成电影,其实我很难有什么好的预期:毕竟电锯人叙事互相穿插,如果没有大的原创或改编,这个故事很难作为一部独立电影给新来的观众呈现出多么好的观感。结果和预料的差不多。又或许是当时状态欠佳、又对这个章节的剧情过于熟悉,除了打斗部分的演出,我对电影没有过大的感触。倒是稍稍被开场电次与玛奇玛一起约会的桥段感到惊讶——忘了这一段原来也属于蕾塞的章节了。才意识到这个桥段似乎也是在衬托后面蕾塞与电次的相处模式。本来在电影开场前我还在忐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去看一部明知是悲剧收场的恋爱电影。生怕一不小心,不但分散注意力不成,还变相地往伤口撒盐。但庆幸先前担心的情况并未发生。反而是因为当下的状态,还给电影的悲剧情节加上了一层黑色幽默的意味——看着像小情侣一样的蕾塞与电次在咖啡店约???、夜游学校,甚至是两人浑身赤裸地在深夜泳池戏水,我的内心竟并无泛起波澜。反而当蕾塞与电次拥吻,却趁对方毫无防备一口将电次的舌头咬下时,我反而忍不住笑出声。若是以前看恋爱电影,我的反应大概是会和现今截然相反的。或许我也和电次一样坏掉了。只是,结束观影回家的路上,自己却仍是恍惚的。才发现蕾塞的死依旧给麻木的我带去了小小的冲击——即便早已知晓结局、即便连分镜也和漫画如出一辙。大概同电次所说,他遇见的每一个女人都只是想要他的死,他所渴望的,如同波奇塔那样能相依为命的感情大抵是不存在的,从这层上看,《蕾塞篇》乃至整部《电锯人》的第一季,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恋爱情节”。但即便出场时间那么短,蕾塞还是能在各大最受欢迎的角色的票选中名列前方,或许是因为,电次与蕾塞在正片的主要故事里都没能爱上对方——不论是电次内心多么小鹿乱撞、蕾塞对电次的撩拨多么游刃有余。反而是在最后 1 分钟,明明电次知道会无果,还是选择抱着花束独自在店里等待;而明明蕾塞早已终止了任务,只需再向前迈步就能乘上离开城市的电车,却还是猛然回头、快步走向那个不知是否有人愿意停留的咖啡店。这一刻,两人第一次失去了之前的玩闹感与从容,第一次想拥抱对方、想要去与对方尝试真正的爱情,尚未展开的恋爱却因玛奇玛的介入而画上句点。当以杀戮为日常的人终于生出了对平凡人生活的一点向往,却最终得知这个愿望同她的自由一样都仅仅只是泡影。蕾塞之死之所以让人难以释怀,也在于那份普通生活即将展开却被强行终止的未完成感吧。这多少与我当下的怅惘是类似的。 上周末,因帮朋友庆生的契机,久违地到他们公寓小聚。除了我之外,在场的有男女各两人。或许是女人的直觉使然。闲聊时,女生 A 突然问我与女友毕业后的打算。我本想用玩笑应付搪塞,却不敌外向者的猛烈攻势,只好把我原本列好的诸多计划与备用计划一一道出,只是在末尾附了一句:不过我想,我们目前已经算是分手了。此言一出,饭桌便炸了锅。他们是知道我与她的状况的。女生们也天然理解她在这段漫长等待中的委屈与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自然首先就开始为她鸣不平。于是,原本安宁无事的小聚会顿时成了古雅典的公民法庭,我被押坐在审判席上,听着法庭上的人们不断叫嚷:“死刑!死刑!”“烧死他!烧死他!”看着对面坐着的四名肃穆的博士生,顿时感觉压力山大。这规格配置,多少也算个小型的“dissertation...
8 months ago
大家好,好久不见。这里是想要重新打起精神的 Zeee。相比网站日志,这篇文字其实更应该被归类为碎碎念。但最终还是决定将它写作 Velas Weekly,大概确实是有些网站更新想要汇报。另一方面,则是我不太希望它会被纳入文章列表里。距离上一篇日志,网站的代码层面并没发生大的改变,无非是一些本该消失的东西又一次回来了,而某些已有的设计被进一步精简。只是,电波站如今运行在了一台全新的机子上。原因是先前机子所在的 CN2 GIA 线路频繁遭到外部针对性地攻击,导致最近半年电波站经常会受到波及而陷入无法访问的状态。最近跟服务商协商,拿到了一台位于不同机房的新机器,又花好些时间配置好了机子、完成了数据迁移。经过三天忙活,电波站终于在新窝住下了。看起来到目前为止一切运行安好,可喜可贺。属于网站日志的部分大概到此为止,接下来是属于碎碎念的部分。 或许有心人会察觉电波站今年的更新频率显得有些稀碎。三月之后有好一段时间的断更,随后便是直截有近四个半月无人打理。我离开电波站的期间,确实发生了好多事情。在四月底五月初的时候,我到日本横滨参加了人机交互的大会,并以第一作者的身份演讲了篇重要的论文。算是圆了2017年的我许下的某个心愿。随后我带父母与阿草草小姐一起,去了奈良、箱根、镰仓等等一些先前未去过的地方,着实度过了一个愉快又难忘的黄金周。匆匆在国内停留一个月后,我又回到美国,继续完成博士毕业前最后一篇工作,期间,还度过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日。只是,在被毕业和找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和阿草草小姐因为一些难以调和的矛盾爆发了争吵,最终还是决定分开。没能将这段始于大学时期、横跨数年的异国恋爱带入好的结局,我感到无法言喻的巨大自责与悲伤。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了。像是一个曾以为与自己紧紧相连的意义,被从生命中硬生生剥离一般。只是看到电波站本身,都会让我难过。她是电波站最初的读者。没有她的鼓舞,也许我不会动笔写下自《火车》直至之后的十余篇创作。失去了前进的理由,就连萌生出创作的念头这种事情都让我下意识感到自我厌恶。多少理解了游戏《看火人》的故事。借着主人公的眼睛,人生各种矛盾如同森林正中的火势竞相冒出。但除了在瞭望塔上远远看着它日渐燃起壮大,不论怎么做都于事无补。仿佛只是刚迈入三十岁,人生尚未完全打开,就先一步尝到了中年危机的滋味。但还是会感到惋惜。特别是每当得知电波站受到攻击陷入停摆的时候,都愈发觉得自己终究无法做到将它弃之不理。不论我是什么缘由而起的写作,经过一直以来的沉淀,它都已成为???我生命中无法被轻易割舍的意义的一部分。也许这种偌大的失序,也唯有回到写作本身才能将其一点点修补。所以还是决定再一次抓住了它。在旧机房停止服务前,将它重新安顿好。再试图将它恢复,来找回让我感到舒适的写作状态。其实即便是这样,目前的我也不太清楚接下来还要在这里写些什么;也不清楚在这个互联网精神式微、无视版权的大语言模型爬虫猖獗的当下,我还在这里继续书写是为了什么。不过。当在这台崭新的服务器上从无到有把运行环境一行行复原,我确实能感觉到有什么细碎的往日的自我在渐渐拼凑。就仿佛自己也在如同这整台网站一样重新孕育着我自己。或许只是这样就足够了。本文文字内容著作权归Velas电波站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站长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链接。
about 1 year ago
《生化危机4 重制版》中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它流程设计中的“呼吸感”。整部游戏的地图大致可以被划分为三个大区块:村庄、城堡与军事基地。虽然这三者在场景设计上风格迥异,但我发现它们的流程设计都反复出现着一套节奏,这种设计在这些大区块的部分子区域(如城堡地下)中也能看到。我简单粗暴地将这种节奏设计模式分为三个阶段:“猛推”、“辗转”与“收束”。「猛推」 “猛推”意指玩家初次进入新区域时,游戏借由一连串紧凑高强度的事件(战斗)帮助玩家熟悉新地图的机制。这就如同背后有个人一把将没缓过神来的玩家“推”入新环境,以此把“试图在边缘试探的玩家”强制性地带入到该场景自身的叙事节奏当中去。城堡的“投石机大战”打个比方:当游戏开始,主人公里昂第一次进入村庄时,游戏并没有留给玩家从容探索的时间,而是一上来就整了一出“村口围殴”,让还未摸清头脑的里昂着着实实地感受了一下这群“淳朴好客”的西班牙村民们的“热情款待”。类似的,还有初进城堡的“投石机大战”与“潜入杀进军事基地”。这种将一场又一场紧凑激烈的战斗作为新地图的开场的方式,不仅能迅速激起玩家的肾上腺素、提醒玩家“这不是个能让你悠闲逛街的游戏”,还能在短时间内让玩家学习该地区小怪的主要战斗模式。因此后续的流程玩家可以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该场景特定的解谜与探索,而非将精力分散在学习迎敌方式上面。「辗转」 “辗转”阶段则是当地图进入开放探索后,游戏通过引入多个回环1与支线任务,为玩家创造探索的自由度。这一阶段的开始,往往是以悬赏任务的出现为标志——也意味着玩家可以自由把控游玩节奏,选择是去继续推进主线,还是去完成支线任务。这些回环中常常设置有解谜机关与道具收集任务,例如村庄中的壁画洞窟拼图、城堡中的无头雕像拼图、军事基地中的三级钥匙卡系统。虽然此阶段仍有战斗,但战斗频率与强度相较于上一阶段已明显下降。焦点更多转向探索与场景叙事的设计上,节奏也会慢下来不少,给了玩家稍许喘息的空间。此外,为了避免节奏骤降引起无聊情绪,制作组除了放置几场恰如其分的遭遇战外,还往其中填充了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小把戏”。例如,村庄中的湖之主???战、城堡里控制阿什莉解救里昂、坐“矿车过山车”等。这些改变玩法的“小惊喜”就如同咬到了溏心蛋一般,让玩家在推进游戏、略感审美疲劳之际又能再度被勾起好奇心。阿什莉图书馆解谜矿车过山车随着游戏节奏的缓和,开发者们似乎也“终于”回想起《生化危机》是个恐怖游戏系列来。在这里,开发者通过场景设计、游戏文本、以及背景音效的配合,将那些惨无人道的秘密实验的细节被逐一呈现在玩家面前:狂热研究员的实验手记、血迹斑斑的手术台上的失败品、以及幽暗灯光中隐约传来的非人的低吼声……利用“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进行的气氛营造,哪怕玩家(以为自己)拥有充足的弹药,也还是会为场景中潜伏的危险与自己将要面对的未知敌人而提心吊胆。如此仅用在叙事设计中的寥寥几笔,便能激发玩家的好奇与紧张,持续吸引玩家继续深入探险。「收束」 当该区域的探索接近尾声,玩家差不多对这部分的套路了如指掌,游戏便会逐步引导回到线性流程。这时,探索路径逐渐变得单一,高强度的敌人又开始密集登场,一波接一波地将玩家推向 Boss 战地点。这一从自由探索转变为线性推进的阶段,即是我认为的“收束”。它的标志通常是悬赏列表里的任务状态变为“无法完成”。也就是从这时起,玩家不再被鼓励四处探索、也不能走回头路,而是只能按制作组设定的节奏前进。“收束”阶段重新将玩家置于“被迫迎战”的境地,使得先前的节奏迅速回归紧张。为了给即将到来的 Boss 战增加压迫感,这一阶段旨在消耗玩家在先前探索中所囤积的子弹和药物。因此,该阶段虽然敌人密集,但难度整体却不会过于棘手。甚至稍加留意还会发现,制作组会鼓励玩家利用场景中的机制来歼灭敌人或逃避战斗,以避免玩家在 Boss 战前弹尽粮绝。例如:村庄中逃离村长的抓捕、城堡的钟楼大战,基地圣殿前的死斗等。也正是有了这一阶段对节奏的提速,玩家才得以自然过渡到最终的 Boss...
about 1 year ago
最近慢慢发觉,要是再不勤些做记录的话,一些从作品里获得的珍贵感觉与体悟会慢慢随时间流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可以任性地通通依赖记忆了。再加上发现并非所有的游戏都能用动辄千字的文章品析——特别是对于那些文本量少的,又或是时长较长、主题复杂的大部头作品,我慢慢觉得,或许它们更适合用概括性较强的语言记录下来。这篇文章简要记录我在近两年通关的游戏中,给我的印象尤为深刻的五部作品,以便往后回忆。雨霏霏,人非人 《雨霏霏,人非人》(《雨にして人を外れ》)是一款在 Steam 上玩到的免费 Galgame,带有校园恋爱与都市怪谈元素。游戏时长仅有 1 小时左右。故事讲述了男主“春也”在某个雨水连绵的季节里,邂逅了神秘的学姐“雪乃”的故事。而在这场霏霏细雨下的相遇背后,一场怪异的连环杀人事件也正在悄然进行。作为一个免费游戏——不,甚至我玩着玩着都忘了它是个免费游戏。对于一个只有十人的小作坊的“试水作”而言,这部游戏的画面、文本、UI设计、音乐等,都做得很用心。出乎意料的是,这部小体量作品还有着质量较高的汉化。虽然受限于游戏体量,它的剧情比较精炼。故事的铺垫、展开和收束都很快,但我认为依旧能带动情绪。就资源调配与游戏完成度而言,我认为这是一部很适合给刚入门视觉小说制作的新人参考的佳作。即便我不喜欢阅读游戏长文本,但因为太过沉浸于故事,我全程都没走过神,甚至不舍得快进。游戏用它那极为细腻的文本与音画的结合,很好地传达出了初春时节细雨连绵的潮湿氛围,以及青春期那种也如同霏霏细雨般、带着些许暧昧的朦胧感情。在两个结局 + 额外内容全通之后,我突然想到了卡森喀·策茨的那句话:“我爱你,与你无关。”青春时期的恋爱往往只是一种感觉。虽然它很淡很淡,哪怕只是始于一对无意间相遇的眼神,止于一双想要碰触却又收回的手,但那份悸动却最让人难以忘怀。这部游戏用它简短而略带青涩的脚本把这份微妙的感觉诠释出来了,我觉得真的很棒。OXENFREE II: Lost Signals...
about 1 year ago
休息在家,不免有些无所事事。总想出去走走,到自然中拥抱树木与草被。却发觉,每有闲暇,窗外总在飘着雪或雨。见光线昏沉,地面泥泞。不论徒步或留影,都显得那般不适宜。究竟是神明体谅我平日缺觉,劝告我:有空就应安心宅家,好好补充睡眠?还是平日里就本是如此。只是当人有了外出的心情,才会偶然关心起了天气。本文文字内容著作权归Velas电波站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站长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及链接。
about 1 year ago
大家好,这里是为了不让这个系列变成年更所以临时加更了一期而成功将 Velas Weekly 变成半年更的 Zeee。这期主要是想报告电波站在今天以及过去6个月间的一些更新与调整。留言时昵称和邮箱不再绑定 大概这是这次电波站更新的重中之重。但虽说是重磅更新,如果我不提一嘴估计没有人会发现。自 2019 年 Velas 增设留言功能之初,整个设计就一直是基于“用户登录”的思路写的。也就是说,在用户第一次留言时,系统会将用户输入的昵称与邮箱注册为一个没有密码的“账号”。之后的每次留言,用户都必须使用相同的昵称和邮箱组合才能使用该“账号”;其他人也无法单独使用某一个曾用过的邮箱或昵称来留言。这样做最大的好处是可以降低他人“冒充身份”的风险。举个例子,假设“Z 某”之前曾在电波站留言。那么其他人如果想用这个昵称再次留言的话,就必须先知道“Z 某”的邮箱地址。而由于留言的邮箱是隐藏的,他人无法得知(除非对方的博客中有公开)。所以,只要再次看到“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