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thing you care about in one place

Follow feeds: blogs, news, RSS and more. An effortless way to read and digest content of your choice.

Get Feeder

weiwuhui.com

扯氮集

Get the latest updates from 扯氮集 directly as they happen.

Follow now 140 followers

Latest posts

Last updated 6 days ago

AI的说服 靠的不是懂你 是把你淹没

7 days ago

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一篇文章,标题为《Powers of Persuasion》,大概可以翻译为说服的力量。副标题翻译过来是《AI聊天机器人越来越会说服人了。它们的优势究竟从何而来》。 这是一篇相当有意思的文章。本文分为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就是对这篇文章进行一次我的“蒸馏”,第二个部分则是我对这篇文章的一些看法——这部分我也利用了我的专属AI阅读工具,因为涉及到要调用这篇文章所引用的一些学术论文。 本文提及该文章的时候,都用“报道”来替代。 一 在蒸馏之前,非常有必要把这个长篇文章的背景介绍一下。 这是一篇于8月20日在顶级学术期刊《Science》发表的。。。新闻报道。对,虽然是Science,但它本身不是一篇学术论文。但也正因为是Science,所以它具有相当的严谨性。 准确的定位是:Science的科学新闻长篇特写,基于多项学术研究和研究者采访,对“AI persuasion”这个新兴领域做的一篇综述式报道。 它不仅不是原创学术论文,甚至连review paper(综述论文)都不是。它的作者是科学记者而不是学者,没有方法论,不存在自己的样本、统计方法、原始数据或模型设定,没有同行评议环节,不提供新的可验证研究成果。它只是串联、总结、解释多个研究,只是让普通读者理解一个新兴领域。...

阿里发了100亿刀股票 字节则选择贷300亿刀

9 days ago

字节搞了一笔超大型银团贷款,原计划是借200亿美元,但因为银行认购过于踊跃,于是上调额度到296亿美元。 字节很喜欢搞贷款,2024年就搞过一笔,108亿美元。当时Bloomberg就认为“亚洲除日本外有史以来最大的美元计价公司贷款安排”。这次则一下子接近300亿美元。期限3+2年,与上次百亿贷款相同,还是无抵押。路透在发布这个新闻时,援引了一位参与者的说法:这种规模的无抵押贷款非常罕见,银行基本是在押注“ByteDance这个名字本身”。[1] 借这么一大笔钱当然是为了要进行ai开支,这样百亿刀规模的搞钱最近阿里也干过。不过阿里是采用增发股票的形式,额度为800亿港币——也就是102亿美元。绝对数字只有字节的1/3。 借钱肯定是要还的,发股票是不用还的。所以问题来了:字节为啥不发股票。看上去字节非常珍惜自己的股票。甚至可以说,它似乎认为自己的估值太低了,股价太便宜,搞增发不划算。 盘一下字节的估值(毕竟没上市)。最硬的一个估值来自于25年一次员工回购,按照回购价推算字节当时的估值至少是3300亿美元。因为是出钱买回自己的股票,所以这个估值属于最???限。到了25年11月,有一次外部交易,对应估值4800亿。26年General Atlantic准备出售持股时按5500亿美元估值寻价——这个水平,已经超越了腾讯阿里,成为BAT之首,与最近疯涨的长鑫持平,同为中国价值最高的两家科技公司。 路透说,字节25年全年利润大约可以达到480亿美元[2]。如果按照5500亿美元,那么就是11.5倍的市盈率。但由于目前没有General Atlantic那笔交易已经完成的消息,所以可以用4800亿美元那轮估值,那市盈率就只有10倍。如果用那个最硬(也是最保守)的回购估值,那就只有6.9倍了。 字节究竟值多少钱,这个因素也必须考虑进去:因为字节没有上市,所以股票的流动性比上市的at差——也就是说,你买入字节的股票后要抛售是相对有难度的。所以它的估值理论上就会比已经上市的at低。 AI的资本开支都不是小数,动辄百亿美元规模常见得很,且都是长期性质的重资产投资(这是和以前互联网行业非常不同的地方)。阿里搞百亿美元增发而不是借款,显然保卫资产负债表的需求超过了保卫股权稀释3.57%的价值。或者这么说,阿里管理层认为当前股价已经高到足以接受3.6%左右的永久稀释,换取100亿美元永久资本。但字节显然不这么认为。字节最初计划的200亿美元融资改成增发的话,原股东会被永久稀释约4%。再结合那个480亿的利润水平,——它觉得不划算。 如果我们相信路透那个480亿利润——我倾向于认为是个运营利润,那么296亿美元贷款,相当于0.62倍的一年运营利润,所以数字虽然看着大,但并非一个特别激进的负债规模,银行争相认购就变得没啥好大惊小怪的。字节与o社a社都不大一样的地方是,它自己的现金机器相当强。它正在用成熟业务产生的信用,给新产业加杠杆。 所以,字节是用自己强大的信用,贷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款。手法上,看上去比阿里激进(毕竟是借钱),数字也是阿里的三倍。在ai领域,我一直觉得,字节依然信奉“大力出奇迹”,激进两个字嘛,文绉绉的说法叫“风险偏好高”。...

艺术家与创新者乔布斯 工程师与制度者库克

16 days ago

库克并没有证明自己具备乔布斯式的“定义下一代计算平台”的能力,但确实不妨碍他成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CEO。 明天,2026年9月1日,他交班。 一 你完全可以从两个截然不同的角度看蒂姆·库克。 第一个角度,算账。2011财年,苹果营收约1080亿美元;到2025财年,这个数字已经超过4160亿美元。库克接任时苹果市值大约3500亿美元,如今则达到数万亿美元之巨。这完全能把他送入商业史上最成功的CEO之列。 另外一个角度则截然相反:乔布斯时代有Mac、iPod、iPhone、iPad,库克掌舵十五年,苹果却始终没有再造出一个iPhone。所以库克充其量只是一个优秀的吃乔布斯留下来老本的“守成者”,颇有些中国历史王朝上那些第二代皇帝的意味。 都有道理,但都过于简单。 乔布斯为库克留下的,是一份极其优厚的遗产,不仅静态数字漂亮,而且潜能巨大。2011年的苹果是一枚已然点火的火箭。彼时营收同比增长66%,其中iPhone及相关业务收入更是同比增87%,达到471亿美元。乔布斯实际上替继任者找到了未来十几年最重要的产品,库克面对的是一条金光大道。 因此,不能把此后苹果全部增长认作是库克的一己之力。 但一个CEO如果只吃前任留下来的老本,很难一吃十五年,最后不仅没有把公司吃垮,反而把它变成全球最庞大、最稳定、利润最丰厚的商业体系之一。 我们究竟该如何看待库克执掌苹果的十五年? 二...

搞了个牛来模型的智谱 营收大涨400% 真牛来了?

15 days ago

一 8月26日晚,智谱正式认领“牛来”模型。 8月31日晚,智谱交出了今年1月上市之后的第一份中期成绩单。 第二天,我票圈里刷屏的关键词,主要是这么两个:上半年营收暴增400%,MaaS八月的ARR16亿美元。坦率讲,这两个数字都挺唬人的。 以下看法是有问题的: 营收暴增400%,其实并不重要。是个亮点,但不应该关注这个。 ARR16亿美元,其实ARR就是个行内虚胖的玩意儿,是根据8月份的数字推算未来12个月。 迎来盈利拐点,其实没有。经营亏损和调整后净亏损都没有出现真正的拐点。 商业模式跑通了,其实这话太早。没到那个份上。 亏损收窄,其实是被账面上的数字晃了眼。 叠甲说明:本文就是一个常年看互联网公司财报的看客心得,一家之言,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二...

联邦制公司的黄昏

13 days ago

我在AI里设置了几个资本警报器,其中有一个是“重组警报”,也就是公司发生不同寻常的重组。本来是监控AI行业的,不料前儿AI发来了WPP的橙色级重组警报:因为它认为这次重组和AI有关。 WPP是总部位于伦敦的全球最大传播集团,你可能没听说过WPP,但你一定听说过它旗下的奥美、智威汤逊等名字。这个在商业传播领域里威名赫赫的传播集团,已经颇显老态。23年收入同比有机下降5.4%,26年上半年又下降了4.7%。 但它的黄昏,很难说是商业传播行业的黄昏,尤其没法说成是agency行业的黄昏。因为同期Publicis二季度有机增长4.8%,Omnicom核心业务有机增长6.1%。同行日子过得还不错。 WPP的核心问题在于,它其实是一家“联邦制”的公司:旗下有数百个独立运营公司(独立P&L、独立管理层、独立客户关系)。这种结构曾经帮助WPP做大,因为奥美、VML、AKQA这样的agency可以拥有自己的品牌、客户、文化和经营自主权——这某种程度上也给很多人以一种很正向的即视感:它不是一个自上而下的集权式组织,而是对集团内部各单元给予了所谓充分的尊重,尤其是创意行业,似乎很需要???个。 这种结构在创意时代很不错,因为创意本来就需要自治,但到了数据、技术和AI越来越重要的时代,分权的成本会突然变得很高。数据分散就不能形成统一资产,技术分散就是重复建设,算力分散则意味着最昂贵的资源被切成一块一块,各自留在那些联邦公司手里。 联邦制公司在这个时代有很大的毛病,这话不是我说的,是WPP自己承认的。它去年上任的CEO把过去几年的问题归结为“过度复杂的组织”和“缺乏一体化运营模式”。WPP正在把“数百个独立运营公司”压缩成四个运营单元,这几乎等于承认,过去的WPP并不是一艘航空母舰,而是一群小舢板拼凑起来的舰队。 很多人意识上都喜欢所谓“分权”,看上去很开明。但恐怕商业上不讲这个事。分权当然可以激发创新,但分权从来不是免费的,它的隐性成本就是重复建设、资源割裂、利益冲突和中央失去调度能力。AI正在把这种隐性成本迅速显性化,因为模型、数据、算力和顶级工程能力都具有极强的规模效应,很多资源只有集中起来才真正值钱。 它的同行若干年前就意识到这种联邦制有很大的问题,并进行了改变。所以Publicis和Omnicom小日子这两年都过得去。 WPP现在计划花大约4亿英镑完成新一轮重组,希望到2028年每年省下5亿英镑。AI之所以认为是橙色警报,倒不是因为数字大,而是因为一家公司的“最后一次重组”连续发生很多年——是,WPP经常搞“最后一次重组”的事。伤筋动骨不是一回了。 25年WPP有近十亿英镑的商誉和房地产减值。这意味着WPP不仅正在拆组织,也正在为过去那套拼舢板式的扩张买单。 WPP现在甚至要重做利润考核和奖金制度,让agency自己的P&L不再成为最高级指标,这说明所谓“整合”首先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权力问题。 Publicis和Omnicom,当下都能同时做到收入增长和利润率改善,所以真正过时的未必是agency行业,而可能是那种把品牌、客户、数据、技术和利润权一起分散给各个诸侯的传统控(shan)股(tou)模式。...

用豆包搭一个写稿工作流

19 days ago

一 作为AI原生APP,豆包在中国的用户量没有疑问地占据第一。有第三方调研机构说,到6月,其月活量达到3.82亿,比老二老三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日活则是在春节一波推广后越过了两亿门槛。确实算遥遥领先。 我年过八旬的老父亲老母亲,都是豆包的日活用户。是,他们天天用豆包。 豆包最一开始就是个聊天机器人(bot)—— 你问它答,和市面上所有AI对话产品没有本质区别。但字节后来不断地往bot里堆功能。除了日常聊天(2c)以外,它也在努力成为一款能够接受任务、调用工具并交付结果的生产力产品(2b)。 时至今日,它能做ppt和execl,能操作本地电脑的文件和文件夹,能调用浏览器完成网页操作,能设置定时任务自动跑,能手机远程接管电脑,能完成语音通话和同声传译,能生产视频生产音乐,功能清单已经长到很难再用一个词概括它是干什么的:bot这个概念,显然不够用。 产品边界正在快速模糊,它到底是一个AI助手?一个办公套件?还是一个轻量级的操作入口? 大厂之间路线不同的产业分析先放放,本文只是探讨这样一个事:我怎么用豆包。作为一个豆包付费会员,由于它已经接入了一整套豆包工作的功能,所以得以更深入的体验。 这次我的角色不再是一个大学里的人民教师,而是一个科技行业的写作者——以评论分析为主。 二 摆在一个科技行业评论分析者面前的第一个问题是:新闻线索是什么,也就是我该就哪件事发表一次评论。早年我作为纸媒专栏作者的时候,每天都会去看一眼三大门户的科技频道所有文章的标题(说是看一眼,其实巨花时间),找一个可以写作的话题。 当然,到了今天,你不大可能去跑几个网站上做“看一眼今天科技新闻都有啥”的事了,海量爆炸,没人应付得过来。但我依然可以用几个定时任务器来做一些信息提醒。豆包的新版本终于加入了这个机制,我第一时间做了一些定时任务器:...

不分左右,75%的美国人恨上了AI的”肉身”

24 days ago

反对AI一点不稀奇,这类观点我见得多了,也充分理解。但现在,美国人已经不是担忧AI会争夺人类岗位了,或者是出现什么AI幻觉了。 一 你可能天天看到这个模型又震惊全场了,那个模型又炸裂行业了。 稍微停一停,想想这件事:训练模型,是不是需要。。。数据中心? AI看上去是比特世界中的软件,但它其实依然需要原子世界的“肉身”:一套极其庞大的物理机器:数据中心。无论训练还是推理,都需要成千上万乃至更多高端芯片(或许你听说过所谓万卡部署),而这些芯片并非简单地堆进一间机房:它们需要服务器和高速网络连接,需要海量存储,需要稳定而巨大的电力输入,还需要变电、配电、备用电源,以及把芯片产生的巨大热量持续带走的液冷、风冷和循环水系统,等等。 数据中心这玩意儿其实是把土地、厂房、芯片、服务器、存储、网络、电力、变电设施、备用发电、冷却系统和安全设施(全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的原子世界中的东西)组织起来的一座巨型“算力工厂”,非常的工业时代。 AI数据中心可大可小,但今天最受关注的超大规模项目往往以数百兆瓦乃至1吉瓦(GW)计;1个吉瓦就意味着仅持续用电功率就相当于几十万户家庭,大概投资在360亿至800亿美元——注意,还未必包括项目之外的大规模电网升级。 二 OpenAI在密歇根开工的数据中心项目是一个1吉瓦园区。如今更大的项目已经开始按照数个吉瓦规划。 整个产业的竞争已经完全白热化,进入了所谓AI“军备竞赛”阶段。在这个阶段,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模型、算法和人才之间的竞争,它越来越表现为一场重资产竞赛:谁能抢到更多芯片,谁能获得更多土地和电力,谁能融资并建成更多、更大的数据中心,谁就拥有更大的算力储备。 从这个意义上说,今天AI军备竞赛很大程度上就是一场大规模、高投入的数据中心竞赛。那些过去以轻资产标榜自己的科技巨头们,一个一个,从财务结构上成为了重资产公司。 你看到的那些ai媒体惯用的标题党“炸裂”“惊爆”,背后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炸裂惊爆的重资产投资:成百上千亿美元,没几个月就咔咔投下去了——雇一些人类最聪明的顶级天才,也用不着那么多。...

谁在断章取义张丹丹 断了什么章取了什么义

25 days ago

一 张丹丹教授最近因为一句话陷入争议。 在《聊一波》谈到两亿多灵活就业者时,主持人问:“这个群体有什么社会保障?”张丹丹答:“从劳动经济学角度看,灵活性本身就是一种福利。”随后她拿正规就业作比较:朝九晚五的人获得五险一金,同时失去一部分时间自由;灵活就业者获得更大的时间自主和自我管理权,相应的社会保障则更弱。 这里有个节目官方账号的完整文字版,有兴趣可以去看看(https://www.toutiao.com/article/7670105647343075894/) 涉及这段的短视频切片传播以后,出现了一个让大众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的版本:北大教授告诉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你们虽然没有稳定工作和完整社保,但你们有“自由”,这本身就是一种福利。 因为是切片简化版本,所以很容易就想到这一层,张丹丹有没有被断章取义? 如果把她过去的研究和这期节目完整看完,答案是:有的,xdzm们,有的。 但答案却也并不是“有”,或者“没有”。 当你看过完整节目,就应该知道,她反复强调零工群体高度异质。比如制造业零工、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这些群体,年龄、经历和经济状况差异很大。其中确实有人主动选择零工,但也有人是被动进入零工市场。如果去看她过去的研究——我曾经也比较关注过外卖骑手社保问题,所以看过她的研究——就更不存在“既然自由,就不需要保障”。正相反的是,她的长期议题是这样的:标准五险一金建立在稳定劳动关系之上,而零工劳动高度流动,需要设计一种既保留灵活性、又能提供基本保障的新制度。她给过几个建议,比如厘清平台责任、改善社保接续、对低收入零工提供补贴,等等。 所以,她的长期核心观点被概括成“外卖员没有社保也是一种福利”,确实算一种断章取义。 但分析到这一步是不够的,而且你也很容易提出这样的问题:难道我看一个视频对谈节目之前,需要把嘉宾的过往研究都去看一遍?这未免要求太高。 二...

阿里赌AI 赌得比腾讯大

26 days ago

说起来,悟空这个名字,做品牌名是真不大吉利啊——字节的悟空消失了,阿里的悟空,大概也快消失了。 一 阿里刚发了新财报,可以盘一下账,尤其是和腾讯这个友商对比一下。 不列具体数字了,结论是很清楚的:利润在大幅下降,同时,云与AI算力业务也在高速增长,已经展示出了第二增长曲线的样貌。 现金流这块显示,也是个巨烧钱的主。当然,AI时代,巨头们这样烧钱是常态,不烧钱才是变态。 所以,可以有这样的判断:传统业务增长乏力,利润和现金流承压。不过,但利润下降并非是因为电商崩坏,而是阿里正在用互联网时代积累的利润、现金储备和融资能力,为自己购买上AI这条船的船票。 这张船票,很贵。 二 讲阿里,电商是绕不过去的。这个基本盘还能供血,是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但已经不能负责想象力。 电商收入同比有4%的增长。不过不能立刻断言,淘天恢复了增长。 阿里中国电商收入1109亿元,同比下降8%。其中,客户管理收入(主要由广告、佣金和软件服务费构成)为825亿元,账面下降7%;剔除新增商家扶持计划造成的收入冲减后,可比口径仅增长1%。另外,阿里还主动收缩部分直营业务,使直营、物流及其他收入下降10%。淘天的核心平台变现没有崩塌,但确实已接近零增长,交易活动也有所转弱。...

平台市场权力三问:有没有 管不管 怎么管

about 1 month ago

结合欧美这种标准市场化国家的监管案例,本文试图回答这样三个问题: 1、平台有没有市场权???。结论是:有,但不等于违法 2、要不要对市场权力做限制。结论是:并非无条件不要 3、怎么做限制?有定性原则,即平台不能等于市场或凌驾于市场之上(政府也不能),但很难一句话解释清楚 这涉及到算账和法条,比较烧脑。我尽可能写得不那么烧脑(因此也确有可能在简化时出现疏漏)。但本文确实不适合喜欢看喊口号、抡棍子和抖机灵的人阅读,而且文章比较长,比较考验你的“上下文”。还需要一点基本素养,比如权力和权利都不大分得清楚的,或者喜欢站队问我到底站哪头的,建议出门右转。 事先说好了。 一 平台是不是中间商,并非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甚至可以这么说,中间商本身都不是一个啥重要的词。 事实上,平台是一个撮合中介。撮合中介的特征就是依靠撮合成功提取佣金,所以不让中间商赚差价这句话,基本上套不到它头上。广义上非这么套,也行。 任何商业活动都需要中介。批发商是中介,商场是中介,信用卡公司是中介,酒店预订网站也是中介。中介只要能够降低搜索、信用、支付、物流和交易成本,它拿走一部分交易收入就是正常的商业交换。一个原本要经过五层经销商才能完成的交易,如果被一个撮合平台压缩成一次点击,即使这个平台从中赚走了相当可观的钱,也不能由此推导出它获得了“不应该获得”的利润。 即便平台挤掉了多少传统商业,在欧美,也不是竞争政策特别关心的问题。新商业模式淘汰旧商业模式,本来就是市场竞争经常发生的事情。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当一个中介足够成功,大量买家和卖家都聚集到这里以后,它就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市场参与者,而开始成为市场本身的一部分。它可以决定谁能够进入、商品如何排序、交易如何收费、什么样的价格能够得到流量,以及一个商家如果不满意这些规则,到底能不能真的离开。...

真正在AI上All In的,是这个八十岁老头

29 days ago

通常来说,年轻人是比较容易激进一点的,比如前阵子据说是被老登们设了局但其实一路走来相当一部分老登在力捧的Situational Awareness创始人阿申布伦纳,就因为押注AI比较激进,结果被打爆了仓。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 但这篇文章是想讲一个在我看来激进得不可思议的老头所创办的高科技公司。1944年出生的他,早就功成名就,但居然在耄耋之年,不仅全盘押上了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还押上了他的一世英名。 听那些老钱讲All In AI真是听到耳朵出茧,但这位老头,是真·All In AI。 壮士暮年烈心不已,八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一 对极负盛名的甲骨文(Oracle)来说,AI并不是一场输不起的保命战。即使它永远追不上亚马逊、微软和谷歌,也仍然拥有数据库、企业软件和云应用这些稳定业务,照样可以保持巨额收入和利润。不在云计算御三家或四朵云之列,当然算不上理想,但也谈不上失败。 拉里·埃里森也似???不大需要用另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创办甲骨文近半个世纪以来,他是全球顶级富豪(2000年短暂登顶,长期霸占第二的位置),数据库时代的地位也已写进商业科技史而无法绕过。无论是公司、财富还是个人声望,他都已经是人生的大赢家。甲骨文没有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埃里森也没有非赢不可的理由。...

公共游戏的典范:纪念贾君鹏君

about 1 month ago

这两日,一个其实并没有多少内容可供讨论的东西,因为参与者越来越多、数字不断上涨,突然变成了一件大众关注的事——这不仅只是网上过个嘴瘾,是真金白银几百万堆出来的事。 诸位还记得十七年前的贾君鹏君么? 09年7月16日,这句话出现在百度“魔兽世界吧”,正文只有两个字母:RT,如题。既无新闻,亦无观点,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有一个名叫贾君鹏的人(至今这依然是个迷)。但几分钟后,“贾君鹏本人”出现了,接着是他的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同学和女友。网民们注册新账号、编造新关系,最终盖出几万乃至几十万的“高楼”。 彼时著名游戏《魔兽世界》大陆服务器因种种原因停运了四十余日,大量玩家滞留在贴吧。所谓“哥回的不是帖子,是寂寞”,确实解释了第一批人为什么愿意起哄。但它其实很难解释为什么后来全网都在参与。真正推动帖子继续增长的,已经不再是魔兽,也不是贾君鹏,而是帖子正在增长这件事本身。 原帖与其说是一篇文本,不如说更像一个按钮。它几乎没有预先设定的意义,故而每个人都可以跑来按一下:有人扮演亲属,有人续写故事,有人只回一个“顶”,有人想在著名帖子里留下自己的楼层——所谓火钳刘明。最初是内容引来回复,后来却是回复数量反过来制造内容。一千楼、一万楼、几十万楼,数字变成了一条所有人都能看见、也都能亲手推动的进度条。 但共同推动一条进度条,却未必等于共同表达一种意见——甚至,没有什么意见。 有人无聊,有人好奇,有人跟着朋友进来,有人想见证纪录,有人只是看到一辆正在向山下滚动的车,顺手又推了一把。上班、送孩子、看病和旅游的人可以共同制造一场堵车,但堵车却不是他们联合发表的交通宣言。同样,一百万人做出了相同动作,不等于一百万人怀有相同思想。 因此,把“贾君鹏”解释成对家庭温情的呼唤、魔兽玩家的集体抗议,或者草根对权威话语的消解,都只能解释其中一部分参与者。理论家们正襟危坐,习惯从整齐的数字里寻找统一的时代精神,但数字只记录行为,从不负责说明动机。 还有更高明的理论家,觉得“没有意义”也是一种意义,甚至是更高维度的意义。只要冠以狂欢、解构、反抗之名,一次集体起哄便能被拔高成文化宣言。只可惜,消解意义本身不会自动产生更高的意义。有些事情当然具有传播研究价值,却没有多少思想需要从中开采。它可以壮观、好笑,甚至成为一代人的共同记忆,但它依然,只是一场公共游戏。 后来,互联网出现过许多同样无聊而流行的句子,却很难再出现一座由全网共同建设、楼层清晰可见的高楼。今天的流量被分散在无数账号、视频和平台之间,大家仍在玩同一个梗,却难以再共同修改同一个数字。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容易被识别为拙劣模仿,或者刻意营销。 但那座楼,并未真正消失。每隔一些年,它都会换一个形状回来。有时进度条显示楼层,有时显示点击、销量或者其他不断跳动的数字。参与者未必认同那个对象,甚至未必真的对它感兴趣;他们只是想看看,自己再推一下之后,事情究竟还能走到哪里。 十七年过去,贾君鹏有没有回家吃饭,大约是没人关心的。因为似乎从一开始,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便已无关紧要。我们怕是没人在等待他的回答,只不过在等待下一个人继续把楼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