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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5 days ago
5 days ago
2015年,公益机构“一个母亲”成立。11年间,它为全国因离异、丧偶、未婚、婚姻危机或配偶服刑等原因而独自抚养未成年孩子的妈妈,提供心理、养育和法律方面的支持。“一个母亲”的发起人魏雪漫,最早在电台录制了很多绘本。她希望晚上的时候,妈妈能把绘本放给孩子听。而妈妈自己,则可以从育儿中抽身片刻。 独自抚养就是这样一件事。它细碎、繁琐,需要倾注持续的注意力和关怀。它不是静态的,而是一个动作、一个过程。它指向养育过程中无数具体而细小的决定:谁来接送孩子,谁给孩子做饭,下班时间和孩子放学时间能否衔接上,如何告知孩子父亲的去向,在学校开学填写表格时,父亲那一栏该怎么写。 也正因如此,这个群体忙碌、分散、隐蔽。通过调研,“一个母亲”发现,无论独抚母亲在哪个城市,经济状况、受教育水平和家庭支持体系如何,当她们从原有的家庭结构变成独自抚养时,前一两年都非常困难。她们缺乏经验,缺乏支持,也对未来充满未知。她们分身乏术???所以育儿和个人发展就变成了残酷二选一。 “一个母亲”想做的,就是给这样的妈妈们提供支持,也搭建社群和网络。在公共制度和政策短期内难以改变的情况下,建造一个个岛屿,点亮一盏盏灯,让独抚妈妈们在社群中、在网络中,找到彼此。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小红书@shiye 【本期嘉宾】 刘蕾,公益机构“一个母亲”员工 江丽,公益机构“一个母亲”员工 [02:10]从单亲妈妈到“独抚母亲” [02:50]独抚是一个动作、一个过程 [05:50]想象中的独自抚养和真实的有很大不同...
19 days ago
夏末时节,虫丁兴旺,就连四季常居客床螨都是这个时候最为壮大。七八月间,建国轰轰烈烈???展了一场虫虫大作战——绿植生出蚜虫,遛狗发现蜱虫,小区蚊子泛滥,最为诡异和恐怖的是,卧室里出现了浩浩荡荡的烟草甲大军,虽然此时家中出现了一位壁虎救星,但可惜它不吃烟草甲。除虫公司上门两次后,烟草甲谜案最终告破,虫子危机宣告解除。 在这劫后余生、心有余悸的时刻,我邀请了科普作者、自然观察者玛雅蓝做客随机波动,她曾翻译过包括法布尔《昆虫记》在内的许多著作,也是一个面对飞天大蟑螂和手掌大的蛾子面不改色的广东女孩(哈哈哈)。我想请教她的是,为什么虫子虽小但一旦进入家庭总让人紧张头疼、如临大敌?烟草甲其实长相挺可爱的,令人尖叫的蚰蜒、蟑螂、马陆到底可怕在哪里?我们使用的声称现代的、安全的居家杀虫剂,可能对生态产生怎样的影响,又支撑着全球范围内多大规模的灭虫产业?为什么人永远别想摆脱虫子? 除了家居环境与城市环境中的虫、灭虫与观虫,以及在中西方文化中作为博物学对象的虫,我们在节目最后也探讨了文学中的虫。在金爱烂的短篇小说《虫子》里,虫为什么让人同时感到如此具体又如此抽象?虫子是新居的意外还是危机的底色?怀孕的女人和倒下的大树是否共享着“分娩”的意象?在莱维的《天使蝴蝶》里,为什么蝶类的化蛹和蜕变总被认为与生育和死亡的概念相连?芭芭拉·金索沃的《蝴蝶烧山》是怎样把当代生态议题置入了非虚构的文本,让我们的命运与帝王蝶真正相连?卡夫卡的《变形记》、卡尔维诺的《阿根廷蚂蚁》和陈志勇的《蝉》,是如何将现代社会结构下渺小的、标准的、可替代的人变成了虫?默默无闻工作了十七年之久的蝉又如何在自然的生命周期里重获自由? 永远别想摆脱虫子,永远可以思考虫子。 【本期主播】 冷建国 【本期嘉宾】 玛雅蓝,科普作者,译者,译著包括《昆虫记》《树的秘密伙伴》《女医生的诞生》等 [01:22]无论屋里屋外,为什么夏末虫子尤其多 [06:40]建国和玛雅蓝分享“虫虫大作战”经历 [12:50]烟草甲趣闻轶事:图坦卡蒙时代的小甲虫!? [15:25]人对虫子的恐惧心理从何而来...
26 days ago
俄乌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我们的朋友、国际新闻记者Qiran第三次踏上前往战争国家的旅程,带回了对战争最新的观察:死伤人数已经很多,平民伤亡开始增加,但前线依然焦灼,任何一个微小的战略目标,可能都要以年为计时来完成——战争不是一件能够很快结束的事情。同时,无人机已经取代了枪炮,成为前线最常见的打击工具,无人机喷射的光纤编织成了巨大的玻璃纤维网,罩在战区的土地上。 本期节目,我们和Qiran从战争现场出发,聊了聊一场战争如何进入漫长的日常:无人机如何重新定义了前线,参战国的精英和普通人又如何看待这场似乎看不到终点的战争。我们也从托尔斯泰的激进和平主义出发,讨论正义与自由究竟能否通过暴力来实现。 战争结束之后,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吗?或许文学能够提供另一种答案。在节目最后,Qiran谈到了Lesya Ukrainka——一个生活在19世纪末的艰难时刻,却始终试图想象另一种未来的乌克兰女作家。也许学习言说一种好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种抵抗。 【本期主播】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本期嘉宾】 Qiran,国际新闻记者,自由撰稿人 [01:06] 战争进入第五年,有了哪些新的进展? [05:11] 三度深入战争国,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
about 1 month ago
植物不会说话,但它们一直在向周围的世界发送信息。 花朵释放香气,是为了吸引蜜蜂、蝴蝶和其他传粉者;叶片受到啃食时,一些植物会释放特殊的挥发物,驱赶害虫,也向附近的植物发出警告。在漫长的历史上,气味并非植物的装饰,它也不分香或臭,它是植物的生存策略,是信息,也是武器。 是人类,在和植物共同生活的过程中,将植物散发的气味融入历史、文化和自我认同。我们把玫瑰的气味理解成爱情,把薄荷变成清凉,把柠檬转化为洁净的象征,把茉莉做成茶、香水和食物。我们种植、采摘、蒸馏它们,想尽办法把那些原本转瞬即逝的气味保存下来。久而久之,一种植物的气味甚至会进入我们的记忆:桂花开了,我们知道秋天来了;闻到松脂,可能会突然想起童年的树林;一种很多年没有闻到过的香气,也可能在某一天毫无预兆地把一个人带回过去。 这期节目,我们想从植物散发的气味开始,聊聊芳香植物如何迁徙、进化,又如何进入人的历史、记忆、宗教和日常生活。在一切都越来越快的今天,植物所遵循的循环往复的时间和节律,是否还能提醒我们,重新感受自己身处的世界?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01:30] 从红双喜月季、桂花到薄荷:哪些植物的气味留在了我们的记忆里? [09:30] 什么是“芳香植物”?所谓香与臭,其实是人类的定义...
about 1 month ago
本期节目,适野邀请到作家张天翼和辽京,谈谈最近引发热议的两部低成本恐怖片《后室》和《痴迷》。在电影中,真正引发恐惧的,都并非外部的危险,而是来自居室的内部,关系的内部,甚至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这种日常惊悚的感受,建立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之上。它是某些习以为常的事物或关系的轻微扭转或形变:某些一直放在某个位置的物件,有一天不在了;和自以为亲密无间的伴侣相处多年,却在某个时刻发现自己没那么了解ta。它们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足够在日常生活中撕开裂缝、动摇人心。 还有很多时候,日常惊悚并不来自变化,而是来自不做改变。影视作品中,人物有弧光,会成长,总进步。而现实中,一个人最根本的恐惧和最深切的渴望,也许永远都会困扰ta。当人困在已知中无能为力的时候,当人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出改变的时候,日常的惊悚才刚刚开始。 剧透预警:本期节目涉及《痴迷》和《后室》的剧透,还没观看的朋友可以看完收听。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小红书@shiye 【本期嘉宾】 辽京,作家, 张天翼,作家 [02:10]恐怖片的观看是一种经验 [07:30]恐怖片新变化:莫向外求 [09:20]“后室黄”:脓疮、腐败、人体新陈代谢的颜色...
2 months ago
在环球同此热的7月,建国和远在德国柏林刚刚经历中暑的吴琦聊了聊气候变化,一个很宏大的、与流量长期无缘的、令人深感虚无而其不适和危险又如此切近的话题。 同为90年代生人,我们不仅经历着气候变化带来的极端天气的后果,也长期观察和参与着这一领域媒体报道方式和话语使用的变化,从“阴谋论”、“卡脖子”到“气候正义”、“代际公平”,从北极熊和冰川的故事到普通人的故事,从抗灾成功的叙事到气候背景的强调,气候持续变化,社会亦处于变化之中。6月底欧洲热浪登上微博热搜,欧洲人用不起空调、中国空调供不应求的声音,混杂着许多复杂的关于关税的、历史的、民族的情绪,让关于气候的讨论再次暴露出其复杂的内涵。 对于空调是否是酷暑的唯一解法,欧洲人的回答或许不同。这不同不仅与地理、历史和制度相关,吴琦认为,这也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审视个体与社会关系的思路——我们的日常生活,是否也可以构成一???做决定的方式?我们的话语和选择,是不是可以更相协调一些?是否有些东西是我们可以让渡或放弃的,而不是说必须像滚筒一样被裹入系统之中? 如果我们能够获得全面均衡的信息,能够在工作和生活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么,“每一个依然认为追求进步、追求环保本身有价值和意义的人,生活就不会浪费,大家的生活也不应该被虚无打倒,还是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吴琦说。面对气候变化是如此,面对其他艰难之事,大概也是如此。 【本期主播】 冷建国,媒体人 【本期嘉宾】 吴琦,《单读》主编,播客《螺丝在拧紧》主播 [03:01] 亲历欧洲热浪 [08:22] 高温之下德国媒体如何报道溺亡...
2 months ago
从去年开始,ADHD这个四个字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和朋友们的日常聊天之中。它进入我们生活的方式不尽相同:有的人是被社交网络上的“症状描述”所吸引,有的是向AI“问诊”后的自我觉察,还有的则是成为了ADHD儿童的妈妈之后,从孩子的表现照见了自己。 一方面,我们对ADHD的了解,从“好动的小男孩”的刻板印象中走了出来,发现这种状况可以不分年龄、不分性别地困扰我们;另一方面,我们又生活在一个被更长的屏幕使用时间、更碎片化的娱乐方式结构性地损耗注意力的时代。没错,我们的注意力变得更短、更差、更难以调节了,但这意味着我们是后知后觉的ADHD人士吗?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到精神健康社工,也是成年后确诊的ADHD人士阿猎(隋真),从自己的经历出发,聊聊成年人ADHD是如何被识别和诊断的。为什么诊断不是简单几条特质的“对号入座”,为什么我们需要超越诊断的词汇库,以及为什么获得诊断只是一个开始?同时,当ADHD成为网络话题,围绕原生家庭、过度医疗、注意力危机的争议不断,我们又该如何理性地辨析公共话语,负责任地发言,不伤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需要帮助的人? 【本期主播】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本期嘉宾】 阿猎(隋真),精神健康社工,ADHD成人,《纷乱的心灵:注意力缺陷障碍的缘起与疗愈》译者,新浪微博@阿猎木星初转腾 [01:21] 从怀疑到就诊,中间可能会经历了很长时间 [06:00] 就诊的流程如何,为什么可能需要家人、伴侣或朋友的协助? [13:37]...
2 months ago
在这个炎热的暑假,随机波动做了一些改版尝试。我们希望探索更多方式,给大家带来好听有趣的内容。本期的随机主播是适野,她邀请到作家周嘉宁,进行了一场漫谈式的聊天。 2022年夏天,我第一次遇见嘉宁。那时她刚出版《浪的景观》。在书的扉页,她写:“给适野,愿浪尖的好运相随。”四年间,我们联系不多,去年开始频繁交流。嘉宁和我都打网球,也享受其中。我们都开始感受到运动的重要性,以及它对创作的反哺。说到底,智性活动首先是一种肌肉运动。 在最新长篇《永结无情游》中,嘉宁稳步推进,动力十足,直至故事的最后一刻,纸页的最后一字。读者仿佛乘坐她驾驶的小艇,摇摇晃晃,劈波斩浪,从九十年代一路推进到二十一世纪,最终被搁浅在一个名为二零二零年的滩涂之上。在《永结无穷游》的扉页,嘉宁写:“给适野,二十一世纪,漫游一场。” 《永结无情游》的第一站,嘉宁选在北京,Jetlag Books友谊店。她选择自己讲述这本书的故事。没有主持,也没有嘉宾。她的责编化城说,在这四年间,他只知道周嘉宁在写长篇,但并未得见具体的字句。同样地,他在那个夜晚只知道周嘉宁要独自面对读者,开始讲述,但并不知道她要讲什么。嘉宁说,选择这家Jetlag???是因为它位于友谊商店。而这本书,写的正是友谊。它写给老朋友,讲述了友谊的断裂和失败,也讲述了人在或激烈或平淡的告别与分离之后,如何继续生活下去。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本期嘉宾】 周嘉宁,作家,著有长篇小说《永结无情游》 [01:20]为什么新书叫《永结无情游》? [04:30]这本书写的是友谊的失败 [09:24]青少年时期的友谊:网友遍天下...
4 months ago
还记得第一次和妈妈一起出游吗?我们或许不能清晰地记住目的地和游览的风光,但某些场景永远留在我们心中:可能是声音、是味道、是海浪拍打甲板、风雨冲刷礁石。在最新一期“带妈妈去旅行”的信箱征集中,听众艺先回忆起九年前的夏天带妈妈去英国的旅行:“各种情景纷纷冒了出来,而且每个情景都是半透明的,山坡上的绵羊透着湖里的天鹅,贝蒂茶室的下午茶映着花神咖啡馆的杯垫,就像一场梦,毫无头绪可言。” 和母亲的旅行就是如此,是层层叠叠的记忆图像,相互交织、渗透,生成彼此缠绕、如藤蔓般蜿蜒的叙事,也构成女儿与母亲共同的回忆。唯一的区别是,我们从天真而自私的儿童、变成了带领妈妈出行的大人,我们变成了做计划的人,能关怀和照料、也能尊重和理解的人。正如艺先所写,在生活中,母亲总是那个发起对话的人。长大则意味着,我们也有能力也有决心,主动发起一段和母亲的对话。 旅行的初衷或许是对日常的逃离,但日常又总在细枝末节之处渗透到旅行中。和日常类似,与母亲的旅行???不一定总是愉快。听众小黄鸭写,“和妈妈的旅行,像一场友好的两国外交,我们从相互不能理解的孤岛驶出,在一个地点交汇,友好平静地相处几天,再返回各自的世界。” 父亲有时候也出现在这些旅行中。旅行意味着家庭内部权力关系细微的扰动和变化——原本强势的爸爸或许会突然沉默,失去方向。在全新的时间和空间中,我们与父母交谈、共处,父母肉身的衰老也以一种具体的姿态呈现在眼前。也正因如此,每一次向外部世界的探索,其实都是向内的反省。我们在旅途中重新校准日常,也重新校准和父母的关系。就像听众姑娘所写,“世上有无数中旅行,无数种母女关系,妈妈,我们的旅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01:11] 少年游:车船慢,零食多 [09:35] 祖孙三代女性的散步,各有各的感叹...
4 months ago
本期节目的两位嘉宾是两代闽南女儿,她们是同乡、同一所中学毕业的校友、相隔二十多届的文科高考状元。如今她们都是写作者,也都刚刚出版了新书,她们是作家巫昂和金蕨。 与金蕨相识是在上个月的泉州,她在赤子书店和同样祖籍福建的马来西亚作家林雪虹做对谈活动,活动的主题就叫“闽南女儿”。而她今年一月出版的非虚构首作《脐带纪事》写的也是家庭中女性长辈不为人知的生命史,她们是祖母、是母亲,也曾经是女儿。在赤子书店的夜谈中,我们第一次了解到闽南女儿的故事,她们总有干不完的活儿,从一日三餐到大小节庆全是她们一手操办,她们付出最多却没有名字,无论是族谱还是墓碑上,永远是喝茶抽烟的男性的名字。 巫昂是我们认识的另一位闽南女儿,她和八十多岁的妈妈“林妹妹”已经一起生活了八年。巫昂曾是资深的社会记者,写诗、写小说,又在疫情期间做写作中心,画油画,是一个停不下来的人,上个月还刚刚出版了新的短篇小说集《目睹飞人的???刻》。她的妈妈林秀莉曾是县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是那个年代闽南少有的职业女性。但她依然逃脱不了繁重的家务、丈夫的暴力,直到55岁才在成年的子女的帮助下逃离了婚姻。 在这期节目里,两位闽南女作家跟我们聊了她们看到的、经历的闽南女儿的一生。在邀约巫昂的时候,她说,闽南女儿的故事太值得聊了,因为她们总在暗处,是真正的“暗处的女儿”。那就希望这期节目能够用一点点光,照亮在暗处的闽南女儿,也让更多闽南女儿像巫昂和金蕨一样,用讲述和写作夺回自己的名字。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本期节目嘉宾】 巫昂,诗人、作家,著有《目睹飞人的时刻》 金蕨,作家,著有《脐带纪事》 [02:20]来自福建漳浦的两代女作家...
5 months ago
知道这世界上有一棵特别的树,真是一件奇妙的事。从小时候爬上去看天做白日梦的那棵树,到学校窗前陪我们走过四季的那棵树,再到埋葬了我们失去的第一只小猫的那棵树,当然,最好是我们亲手种下的树,或是用积攒或“偷来”的绿色能量换取的那棵树。 2026年地球日,随机信箱再度开启,我们收到了天南海北的树的故事。我们看到了一棵高大银杏树的四季变迁,来信的JINGLI“有时借看长辈的由头看树,有时又借说树的故事说挂念”。来信人“姑娘”的大姨五十多年前在嘉峪关城墙下种过一棵树,“从东南边数第一列第五行”,她去找寻那棵树,和大姨一样热泪盈眶。有人因为一片树林选定了自己想读的小学,有人就像卡尔维诺笔下“树上的男爵”那般,童年曾在果树和松柏的枝条间跳跃,长大后用默念几十种树名的方式帮自己从烦躁难过中解脱。人们用树照见自己,也用树的生存与道路解释和鼓舞自己的生活。 森林之中,树依靠真菌系统结成网络,传递营养与信息;森林之外,人依靠着远方的树结成了另一种网络。宇轩去阿拉善寻找那棵自己种下的梭梭树,她最终没有找到“我的树”,而看到了一整片“我们”的树,“原来一个人坚持做一件小事,最后会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王超英的丈夫12年前与世长辞,丈夫姓杨,她和女儿2016年起在“蚂蚁森林”攒能量种下胡杨树,那棵树便是她找到的安放思念之处,“当有一天我们都累了、倦了、飞不动时,我们的灵魂会聚到这里来,在远离喧嚣胡杨林间,相拥而坐,分享这人世间一路走来的酸甜苦辣。” 树将人置于时间的河流之中,连结着过去和未来,担承起日常与无常。最后两封信来自两位妈妈。晶晶一直在螺丝钉般的生活中偷几分钟宁静在“蚂蚁森林”种树,直到她和孩子一起种树,她感到这一次是“把辽阔的、安静的、不需要被计算的东西带回了日常生活里”。孩子出生后,刘娟会在每年的三个重要日子里种下三棵树,两棵在“蚂蚁森林”,一棵在郊外真实的大地上,她在信中这些写道:“有些事情看着很远、很难,但只要每天做一点点,走着走着,也就到了。就像爬山一样,就像种树一样,就像长大一样——一步一步来,总能到的。” 本期随机信箱由随机波动和“蚂蚁森林”共同发起。“蚂蚁森林”2016年上线,至今已是第十年。10年来,“蚂蚁森林”的累计参与者超过7亿,已联合各地专业机构在全国13个省份种下了6亿多棵真树。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02:10] 新苗是最小单元的自由 [04:35]...
6 months ago
从2016年起,社会学学者吴心越在江苏省一个县级市的两家普通养老院进行了持续多年的田野观察,她和护理员阿姨们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养老院里的好公好婆们叫她“小阿姨”。心越在《薄暮时分》中写到,养老院里的时间是一种模糊的、混沌的、处于生死之间的阈限时间,是“流溢于主流社会时间表之外的晦暗不明的支流”。老人们或是被劝进来甚至骗进来,或是为了“不拖累子女”主动来到这里,或是因失能失智家庭已无法承担照料重任;有些人对晚年突如其来的社群生活适应得不错,有人沉默孤单、郁郁寡欢,也有人被束缚在床上或轮椅上,失去了自由活动的权利。 心越既是一个观察和参与养老院照护的“小阿姨”,也是一个把姥姥送进养老院时心里难过的外孙女。在养老院里,她看到照护不是一劳永逸、温馨和睦,而是大家勉力维持一种吃喝拉撒的日常;在变换视角的过程中,她看到了照护关系中的各方的脆弱性,无论是身体受限、孤独无力的老年人,还是即便选择了养老院依然无法卸下照护重任的家属,无论是疲累辛苦、情感耗竭、工作价值不受认同、六七十岁在养老院里辛苦为自己攒下养老“铜锭”的女性护理员们,还是持续面对老人摔跤、坠床、烫伤、噎食的切实风险和上级检查评级要求的养老机构。 除了养老院里真实日常的照护,心越也让我们从文化和制度的角度思考老年。厌老文化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很多人拒绝自己的小区附近建设养老院?是避之污秽抑或不祥?《薄暮时分》提醒我们注意厌老背后的“恐弱”心态,“正因为我们无法忍受自己处于脆弱、失能的境地,急于切割、急于摆脱,仿佛老年是一个与我们对立、殊异的他者,而不是人人必经的生命阶段。” 面对终会到来的老年,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消费的逻辑(要攒钱住高端养老院)或是一种切割的逻辑(失能失智不如安乐死)。这些“解法”是否过于轻易了呢?“(这两种思考方式)绕过了很多更艰难的问题——比如说,我们怎样去建设一个更好的照护体系、照护关系?我们怎样去想象一种失能同时有质量的生活?以及,我们怎么样去定义生活质量?”心越认为,“脆弱性的反面不是不脆弱,而是一种韧性。我们不要轻易地觉得一种怎么样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或者说哪一种生命状态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要接受一个事实:我们可能有一天会衰弱,会处于病痛当中,没有办法再回到以前的那种全能身体,即便失能我们也要好好生活。”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本期嘉宾】 吴心越, 台湾东海大学社会学博士,东南大学人文学院至善博士后,研究领域为老龄化与照料劳动 [04:30]《薄雾时分》记录了老年人由生向死的阈限状态...